第37章 澳洲人下午兩點，英軍的報復來了。
是更精銳的部隊。
“英聯邦第27旅把他們的王牌部隊頂上來了——澳大利亞皇家團第3營。”韓衛東用手指在地上劃了幾個標記，“澳軍，一千人左右，配有百夫長坦克、25磅炮、布倫機槍。他們是二戰老兵，打過北非、新幾內亞，是英國人的尖刀。這批人不好打。”
周德厚問：“比上午的英國人怎麼樣？”
“上午那個連是米德爾塞克斯營的，打過二戰後來一直駐香港。這些澳洲人是剛從馬來亞調來的，一直在打仗，沒停過。”韓衛東站起來，“各就各位。他們上來了。”
王城趴在掩體裡，把SVD架在前麵，從瞄準鏡裡掃視著南方的公路。霧已經散了，視野開闊。
“排長，他們來了。”王城壓低聲音。
韓衛東舉起望遠鏡。“等他們進入開闊地。聽我的命令。”
王城從瞄準鏡裡找軍官。澳軍的軍官不好認，他們的軍裝和士兵差不多，沒有明顯的標誌。他找了很久，才在第三輛坦克後麵發現了一個扛著對講機的，可能是通訊兵，跟在後麵的是一個軍官，彎著腰，走得很慢。
距離三百五十米。風向西北，風速每秒一米。
他在等。
澳軍的隊伍進入開闊地。前鋒距離陣地不到二百米了。
“打！”韓衛東的命令。
全連同時開火。澳軍的反應比上午的英國人快得多。第一輪射擊，隻有幾個士兵被打倒，其他人幾乎在同一瞬間臥倒，開始還擊。他們的射擊極準，第一輪還擊就有一個誌願軍機槍手被擊中，從掩體裡翻了下去。
王城把準星壓在那個軍官身上。扣扳機。
“砰。”
軍官倒下。
澳軍的火力瞬間加大了。三輛百夫長坦克的機槍同時開火，王城沒有動，繼續找目標。
第二個軍官，在左邊那輛坦克後麵，正在用手勢指揮步兵散開。王城的第二槍打中了他的肩膀，他倒了下去，馬上被人拖走了。
第三槍，打中了一個扛著布倫機槍的機槍手。機槍手倒下後，馬上有另一個人接過了槍，繼續射擊。
“他們不怕死。”劉三娃在旁邊喊。
王城沒有回答。他打了第四槍，打中了第二個接槍的。第五槍，打中了第三個。
五槍，五中。但澳軍的機槍沒停過。他們的人太多了，一個倒下，另一個就補上。王城的普通彈還剩五十多發，但他知道，光靠他一個人打不垮這個營。
“火箭筒！打坦克！”韓衛東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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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箭筒手瞄準第一輛百夫長的側麵。正中履帶。但百夫長的履帶比謝爾曼的結實，沒有斷，隻是歪了。坦克歪了一下，繼續往前開。
“打炮塔！”王城喊。
火箭筒手裝填第二發，從另一個位置探出去。這次打中了炮塔和車體的接縫處，艙蓋被炸飛，黑煙從裡麵冒出來。
但第二輛坦克已經繞過來了。車載機槍掃射，壓得誌願軍擡不起頭。澳軍的步兵利用坦克作掩護，已經衝到了陣地前一百米內。
王城從瞄準鏡裡看到了一個澳軍士兵，臉上塗了油彩。他端著一支衝鋒槍，邊跑邊掃射，子彈打在王城麵前的土堆上。王城扣扳機，澳軍士兵倒下。
又一個，同樣的衝鋒槍，同樣的姿勢。倒下。又一個。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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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城打了八槍，打倒了八個。但澳軍的衝鋒沒有停。他們的組織能力比上午的英國人強太多了。軍官死了，士官頂上；士官死了，老兵頂上。沒有人後退。
“手榴彈！”周德厚喊。
戰士們把手榴彈扔出去，在陣地前沿炸開了一片。澳軍的衝鋒終於停了。他們沒有撤退，趴在陣地前五十米的地方，和誌願軍對射。子彈在頭頂飛，誰擡頭誰死。
“王城！你的子彈還有多少？”韓衛東喊。
王城摸了摸子彈帶。“普通彈還有四十多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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