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德川總攻劉三娃也側耳聽。什麼都聽不到。
王城又把耳朵貼到地上，聽了幾秒，擡起頭。“卡車。很多輛。從德川南邊來的。”
“敵人來了？”
“不是。像是往德川方向去的。增援。”
韓衛東從山下跑上來，蹲在王城旁邊。“聽到了？”
“聽到了。至少二十輛卡車，還有坦克。”
韓衛東舉起望遠鏡，朝德川方向看了很久。公路上什麼都沒有，太遠了，望遠鏡也看不到。他沒有放下望遠鏡，一直舉著。
“團部來報，敵人的增援部隊正在從南邊往德川運動。美騎兵第1師的一個團，正在向德川靠攏。他們的目的不是撤退，是增援。”
“那更好。”王城說，“多來一點，一起堵。”
韓衛東：“團部命令，咱們連的任務不變。截斷公路，不讓一個敵人從德川跑掉。”
“放他們過去。”
韓衛東說完這句話，把望遠鏡從眼睛上拿下來，掛回脖子上。
“一個團。”王城說，“放過去？”
“放過去。團部的命令是截斷德川敵人的退路，不是打增援。美騎兵第1師的這個團，讓兄弟部隊去對付。咱們的任務是堵住南朝鮮軍第7師團。他們才是德川的主力。”
“如果他們發現咱們呢？”劉三娃在旁邊小聲問。
“不會。他們不會想到咱們已經插到這裡了。他們現在是去增援，腦子裡想的是到了德川怎麼打，不會注意路邊的山頭上有沒有人。”
車隊出現了。
最先看到的是車燈的光柱，然後是卡車的輪廓，一輛接一輛，車廂上蒙著帆布，再然後是坦克，M4謝爾曼，三輛，排在車隊中間，發動機的聲音在山穀裡回蕩。
車隊越來越近。第一輛卡車從公路拐彎處駛過來，車燈掃過高地，光柱從王城頭頂上掠過，照亮了後麵的枯草。
卡車一輛接一輛地從高地下麵駛過。
劉三娃數著卡車的數量。“……十七、十八、十九、二十。二十輛卡車，三輛坦克。”
“還有嗎？”
“後麵還有。至少還有十輛。”
王城從瞄準鏡裡看到了最後一批車輛。是吉普車，車上坐著軍官。他的準星跟著一輛吉普車的車移動，車上的軍官戴著鋼盔，肩膀上有一顆星星。少校。
車隊過完了。引擎聲漸漸遠去，山穀裡重新安靜下來。
“走了。”劉三娃說。
“走了。”王城把手從SVD上拿開，活動了一下手指，“一個團，全放過去了。”
“他們會去哪？”
“德川。去幫南朝鮮軍守城。”
“那咱們打德川的時候，不是要打更多的人？”
王城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轉過頭，看了一眼韓衛東。韓衛東蹲在後麵的掩體裡，手裡拿著地圖，手電筒的光調到最暗。他的眉頭皺得很緊，
第二天，十一月二十五日，白天。
誌願軍的主力已經在德川外圍完成了合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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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衛東從山下爬上來，他用望遠鏡盯著德川看了很久，放下望遠鏡時說道：“團部命令。總攻時間，今天黃昏，五點整。”
王城看了看手錶。上午十點。還有七個小時。
“咱們連的任務不變？”王城問。
“不變。堵住公路，不讓一個敵人從德川跑掉。不管前麵過去了多少增援，德川城裡的敵人必須全殲。一個都不能放走。”
“是。”
韓衛東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山去了。
下午，王城把七個彈匣從腰帶上取下來，一個一個檢查了一遍。7N1彈，還有八十多發。韓衛東還給了他六十發普通彈，他把彈匣重新插好，又檢查了SVD的瞄準鏡，用布條把鏡片擦了又擦。
劉三娃蹲在他旁邊，把李-恩菲爾德的彈匣也檢查了一遍。十二發，加上子彈帶裡的一共九十五發。他沒有多餘的子彈，用一發少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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