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潰軍“王城，天快亮了。”劉三娃說。
“嗯。敵人也該來了。”
王城把手從SVD上拿開，活動了一下手指。
淩晨五點，德川方向的槍聲變得稀疏了。
王城從瞄準鏡裡看到，德川南邊的公路上出現了黑影。人影在黑暗中奔跑，那是被打散了建製，往南逃命的潰兵。
“來了。”王城低聲說。
第一批潰軍出現在公路拐彎處。大約一個排的兵力，南朝鮮軍，沒有隊形，沒有秩序，稀稀拉拉地往南跑。
韓衛東的命令從山下傳來“等他們進了開闊地再打。聽我命令！誰都不許提前開槍！”
王城的瞄準鏡一直在尋找軍官。沒有軍官。隊伍裡看不到一個指揮的人，全在跑。
“打！”韓衛東的命令炸開了。
全連開火。機槍、步槍、衝鋒槍。第一批潰軍被撂倒了一大片。剩下的轉身往回跑，有的把槍都扔了。公路上留下了十幾具屍體和幾個傷者。
王城的瞄準鏡還在找軍官。軍官還沒有出現。這是前鋒，探路的。軍官還在後麵。
“三娃，不要打。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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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三娃把手指從扳機上移開。
第一批潰軍被打退後不到半個小時，第二批來了。
這次大概有兩個連的兵力。沿著公路兩側散開。他們的火力很猛，機槍、步槍、衝鋒槍同時開火，子彈打在陣地上，這是有組織的突圍。
連隊的火力被壓製了。周德厚從戰壕裡探出頭，端起卡賓槍掃了一梭子，打倒了兩個，又縮回去。
“給老子打！打他媽的！”李鐵柱的聲音從左邊傳來，嗓門大得像打雷。
“壓住！壓住！”韓衛東用手勢指揮著。
王城的瞄準鏡在隊伍裡搜索軍官。隊伍中間偏後的位置，有一個軍官蹲在公路邊的排水溝後麵，用手勢指揮步兵衝鋒。穿著南朝鮮軍的軍官製服，腰裡別著手槍，鋼盔上有一顆星。
“四百米。方向正。”王城深吸一口氣，“排長，我看見你了。”
準星壓在軍官的胸口。
扣扳機。
“砰！”
軍官往後一仰，摔進了排水溝。手槍從手裡飛出去，落在公路上。
進攻隊伍開始亂了。有人趴在原地不敢動，有人轉身往回跑，有人朝王城的方向亂開槍。
過了一會更多的軍官站了出來，中尉、上尉、少校。他們有的蹲在石頭後麵，有的趴在卡車殘骸旁邊，有的站在路中間用手槍逼著士兵往上沖。他們想用士兵的命堆出一個突破口。
“來吧。”王城拉槍機，退殼，上膛。
一槍。四百米外，一個中尉倒下。
一槍。四百二十米外，一個上尉捂著胸口跪下去。
一槍。四百五十米外，一個少校從吉普車上栽下來。
王城打了六槍，打死了五個軍官。第六槍打偏了，打中了一個軍官的胳膊，被拖走了。
“王城！左邊！左邊山坡上有人！”劉三娃喊。
王城轉頭，看到左邊山坡上有一隊南朝鮮軍正在往上爬。他迅速換成普通子彈彈夾調轉槍口，連打三槍，打倒了三個。剩下的趴下了，不敢動。
“右邊！右邊也有！”
右邊也有人在爬。王城的槍口轉過去，又打了兩槍，打倒了兩個。
“還有沒有？！”王城喊。
“沒了！縮回去了！”
劉三娃把他的李-恩菲爾德架在射擊台上，從瞄準鏡裡找到了一個正在指揮的軍官。他的手指不抖了，穩穩地搭在扳機上。
“四百米，我打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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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
劉三娃扣下扳機。“砰！”四百米外，那個軍官應聲倒下。
“打中了！我打中了！”劉三娃的聲音又驚又喜，帶著一股壓不住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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