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血戰“三娃，你那槍省著打。挑軍官打，別打小兵。”
“知道。”
陳石頭趴在後麵，步槍端在手裡，眼睛瞪著公路的方向。他的嘴唇不哆嗦了，腿也不抖了。戰鬥讓他從一個新兵變成了老兵。
韓衛東從山下爬上來，他的左胳膊上纏著繃帶。
“團部來電。德川城裡的敵人已經被壓縮到城南，大約兩千人，正在組織突圍。方向是咱們這裡。”
王城把SVD架好，從瞄準鏡裡看著公路拐彎處。
“兩千人。咱們一個連。”
“夠不夠？”
“夠。七十多發，能換七十多個。”王城的聲音很平靜。
韓衛東看了他一眼。七十多發。他知道那是7N1專用彈，一千三百米外還能保持精度。他拍了拍王城的肩膀，下山去了。
上午九點，敵人的炮擊開始了。
炮彈落點覆蓋了三連的整個陣地。
劉三娃趴在王城旁邊，把李-恩菲爾德抱在懷裡。
“三娃，趴低！別擡頭！”
“我知道！”
炮擊持續了二十分鐘。陣地上到處是彈坑，戰壕被炸塌了好幾段，有戰士被埋了，正在刨。衛生員把傷員拖到安全的地方。王城的掩體邊緣被炸塌了一角，他用石頭重新壘好，把SVD架上去。
炮擊剛停，敵人的步兵就衝上來了。
是敢死隊。
南朝鮮軍第7師團把最後的精銳全部壓了上來。他們知道，後麵是誌願軍的主力，前麵是一個連的阻擊陣地。衝過去就是活路，沖不過去就是死。
從公路拐彎處湧出來。至少兩個營，一千多人。沿著公路，山坡上、田埂。同時往上沖。所有能打響的武器都在開火。
三連的陣地被壓得擡不起頭。
韓衛東蹲在戰壕裡，用手勢指揮。
“打！給老子狠狠地打！”
全連開火。機槍、步槍、衝鋒槍，所有火力全部打出去。敵人一片一片地倒下，後麵的人踩著屍體繼續沖。他們已經瘋了，眼睛裡隻有南邊的活路。
王城從瞄準鏡裡找軍官。一個少校躲在卡車殘骸後麵，用手勢指揮步兵衝鋒。四百米。他扣下扳機。軍官倒下。一個中尉，蹲在排水溝裡，隻露出鋼盔。三百八十米。一槍。鋼盔飛了。
王城每打一槍就換一個目標，不猶豫，不停頓。拉槍機，退殼，上膛，扣扳機。動作行雲流水，像一個精密的機器。
“王城！左邊山坡上！一個連！”劉三娃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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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城調轉槍口。左邊山坡上，大約兩百人正在往上爬，距離不到兩百米。王城把專用彈夾取下來，換上了普通彈夾，連打三槍，打倒了三個。然後槍口平移，找到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
“左邊山坡有六個！”劉三娃報數。
王城打了六槍，左邊的山坡上都趴下了，沒人敢站起來。
“右邊！右邊也上來了！”
王城的槍口轉過去。右邊山坡上大約一百五十人，已經衝到一百五十米內。他連打五槍，打倒了五個。剩下的趴在地上，用火力壓製陣地，不敢衝鋒了。
“三娃，你的槍呢？”
“在打！一直在打！”劉三娃趴在大石頭後麵，李-恩菲爾德架在石頭上，一槍一槍地打。他打了二十多發，打中了十幾個。他的臉漲得通紅。
南朝鮮軍的衝鋒越來越猛。他們的人太多了，一個連的火力壓不住。有人在炮火掩護下衝到了陣地前一百米內，手榴彈都能扔進了戰壕裡。
一顆手榴彈落在王城旁邊，冒著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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