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包餃子他跑到大石頭後麵，趴下來，把SVD架好。劉三娃已經在那裡了，李-恩菲爾德架在石頭上，正在打。
“三娃，你那邊怎麼樣？”
“能看到！敵人還在沖！我的子彈還有六十多發！”
“夠了。省著打。”
王城從瞄準鏡裡找軍官。一個，打。兩個，打。三個，打。他打了五發，打中了五個。彈匣空了，他又換了一個。腰帶上的彈匣還有四個，四十發。
“王城！你看北邊！”劉三娃喊。
王城調轉槍口，往北邊看去。德川方向，槍聲像炸炒豆子一樣。整片整片地響。緊接著，他看到了紅旗。好多麵紅旗在山脊上翻過來，底下跟著人群，黃綠色的軍裝，步槍上著刺刀，排山倒海一樣往南壓。
王城趴在那裡，盯著那些紅旗看了好幾秒，然後猛地拍了一下石頭。
“來了！咱們的人來了！”
劉三娃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嘴一下子張大了。然後聲音都變了調：“主力！主力上來了！”
陳石頭從後麵探出頭，看到那些紅旗，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們會來！”陳石頭的聲音又哭又笑，說不清是什麼調。
北邊的敵人開始亂了。他們被誌願軍主力像趕鴨子一樣往南趕，跑得飛快，步槍都不要了，鋼盔也不要了，隻顧跑。
王城把瞄準鏡轉向南邊。
南邊的公路上，也出現了黃綠色的隊伍。是從公路東側的山溝裡鑽出來的，一出來就卡住了公路。他們的軍裝和北邊的一樣，刺刀在陽光下白晃晃的，隊伍拉得很長，一眼看不到頭。
“南邊也有！南邊也有咱們的人！”劉三娃喊。
王城從瞄準鏡裡看到了那支部隊的旗幟，也是紅的。他們是從側翼穿插過來的，繞了很遠的路，正好堵在了敵人的屁股後麵。
“合圍了。”王城放下槍，長出了一口氣，“敵人跑不了了。”
劉三娃愣了片刻，然後猛地明白了：“北邊有主力，南邊有兄弟部隊，東邊是山，西邊也是山，敵人被包餃子了！”
“對。一個都跑不掉。”
陳石頭在後麵聽到了，整個人從地上蹦起來，又趕緊蹲下去，怕挨槍子。但他的嘴咧著，缺了一顆門牙，笑得像個傻小子。
“三娃哥！咱們打贏了！”
“還沒打完呢，贏什麼贏。”
北邊傳來了衝鋒號。
號聲從山脊上飄過來，高亢，刺耳，整個戰場都能聽到。王城聽過很多次衝鋒號，但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號聲裡帶著一股狠勁。
號聲一響，北邊的紅旗猛地往前一甩。黃綠色的隊伍像潮水一樣漫過山脊，漫過公路，漫過田埂，漫過一切擋在前麵的東西。他們的步槍上著刺刀，沒有人後退，沒有人猶豫，所有人都在往前沖。
“沖啊……”
喊殺聲從北邊湧過來，壓過了槍聲，壓過了炮聲。那聲音太大了，大到王城的耳朵嗡嗡響。他從瞄準鏡裡看到，沖在最前麵的一個戰士被子彈打中了腿，摔了一跤，但他爬起來，拖著腿繼續沖。
“他們……他們不要命了。”劉三娃的聲音發顫。
“不是不要命。”王城說，“是不怕死。”
南邊的兄弟部隊也吹響了衝鋒號。兩支隊伍從南北兩個方向同時往中間壓，敵人被夾在中間。
王城從瞄準鏡裡看到，一個南朝鮮軍的士兵跪在公路上，滿臉是血，嘴張著，不知道在喊什麼。另一個士兵抱著頭跪在地上，用頭著地。
劉三娃把李-恩菲爾德放下來，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王城，你看看他們，沖得多猛啊。”
“嗯。”
“咱們之前也是這麼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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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王城瞄準鏡裡，北邊的隊伍已經衝到了敵人麵前。刺刀捅進去，拔出來，再捅進去。敵人根本不是對手，他們已經被打垮了，有人舉手投降，地上跪了一大片。
“敵人投降了！敵人投降了！”陳石頭在後麵喊。
劉三娃也跟著喊：“贏了！贏了！”
王城沒有喊，他把SVD從石頭上拿下來，抱在懷裡，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的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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