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皇後見他半天不說話,隻是一個勁地感受著自己的脈搏,還以為是自己的身體又出了什麼問題,忍不住有些緊張地問道。
“哦,娘娘放心,您的脈象,前所未有的好。”
林硯回過神來,笑著說道,“可以說,比足月嬰兒的脈象,還要純凈有力。”
“真的?”
長孫皇後又驚又喜。
“千真萬確。”
林硯點了點頭,但隨即話鋒一轉,“不過……”
“不過什麼?”
長孫皇後的心,又提了起來。
“不過,這隻是表象。”
林硯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葯浴雖然排出了您體內大部分的積年毒素,但那隻潛伏在您五臟六腑深處的‘根源’,也就是那隻蠱蟲,還並沒有被根除。”
“它現在,隻是被我用特殊的手法,暫時壓製住了而已。一旦它緩過勁來,隨時都有可能再次反撲。到時候,其兇險程度,將遠勝從前。”
林硯這番話,半是事實,半是恐嚇。
他必須讓長孫皇後,以及她背後的李世民,清楚地認識到,事情還沒完。
他林硯的價值,還大著呢!
果然,長孫皇後聽完,臉上的喜色,瞬間就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和擔憂。
“那……那該如何是好?”
“想要徹底根除此獠,光靠湯藥和外力,已經不夠了。”
林硯沉聲說道,“草民還需要為您做一次更深層次的檢查。”
“更深層次的檢查?”
長孫皇後有些不解。
“沒錯。”
林硯點了點頭,說出了一個讓她瞬間臉紅心跳的詞。
“摸骨。”
“摸……摸骨?”
長孫皇後的聲音,都有些變調了。
她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當然知道“摸骨”意味著什麼。
那意味著,眼前這個男人,要親手,觸摸她身體的……
骨骼。
這……
這比昨天的葯浴,還要讓人覺得羞恥!
“林奉議,你……你這是何意?”
長孫皇後的語氣,已經帶上了警惕和疏離。
“娘娘請勿誤會。”
林硯一臉正色,表情專業得要去參加學術研討會,“草民所說的‘摸骨’,乃是我‘醫家’一門極其高深的診斷之法。”
“人之筋骨,與五臟六腑,經絡氣血,息息相關。通過觸摸骨骼的形態、密度、溫度,以及骨骼周圍經脈的走向和氣血的盈虧,草民可以精準地判斷出,那隻蠱蟲,具體潛伏在哪一個臟腑,哪一條經脈之中。”
“隻有確定了它的具體位置,草民才能製定出最終的,一擊必殺的治療方案。否則,若是貿然動手,一旦讓它逃脫,或者逼得它狗急跳牆,在您體內玉石俱焚,那後果……不堪設想。”
林硯這番半真半假的“科普”,說得頭頭是道,有理有據,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專業性。
他把“摸骨”這種聽起來就有點流氓的行為,硬生生地,包裝成了高深莫測,且非做不可的醫療手段。
長孫皇後聽得一愣一愣的。
她雖然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完全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畢竟,林硯說的每一個字,都關係到她的身家性命。
“這……一定要如此嗎?”
她還是有些猶豫。
“非如此,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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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斬釘截鐵地說道,“此事,關乎娘娘性命,更關乎大唐國運。草民不敢有絲毫的馬虎。”
連“大唐國運”都搬出來了。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長孫皇後哪裡還敢說個“不”字。
她咬了咬嘴唇,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緩緩地,點了點頭。
“……那,有勞林奉議了。”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臉上早已是紅霞一片。
“娘娘請平躺。”
林硯的語氣,依舊是那種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專業腔調。
長孫皇後深吸一口氣,依言緩緩地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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