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天牢密議，太子決斷他知道，母後不僅僅是他們的母親，更是後宮的定海神神針，是父皇最重要的精神支柱，也是平衡他們兄弟之間關係的最重要的一道屏障。
一旦母後不在了，父皇會變成什麼樣？
他們兄弟之間的爭鬥，又會激烈到何種地步？
整個大唐的朝局，恐怕都要因此而發生劇烈的動蕩！
不行！
絕對不能讓母後出事！
李泰的眼中閃過決然。
他擡起頭，目光越過失魂落魄的大哥，再一次投向了那間牢房。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隻剩下裡麵那個人了。
“大哥！”
李泰站起身，走到李承乾身邊，將他扶了起來，“現在不是沮喪的時候！父皇走了，我們更不能放棄！”
“不放棄又能怎麼樣？”
李承乾苦笑一聲，“你也聽到了，林硯他……他根本不相信我們。父皇不鬆口，他不會出手的。”
“那就讓他信！”
李泰斬釘截鐵地說道。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再一次走到了牢門前。
這一次，他的姿態，比剛才的李承乾還要低。
他對著牢房深處那個盤膝而坐的身影，深深地彎下了腰，幾乎是九十度鞠躬。
“林先生！”
他的聲音，誠懇無比。
“我知道，我們剛才的許諾，在先生看來，隻是空口白話。”
“我也知道，沒有父皇的旨意，先生心中有顧慮，這是人之常情。”
“但是，我母後是無辜的！她現在命懸一線，每多拖一刻，就多一分危險！”
李承告也反應了過來，連忙跟著上前，對著林硯拱手道：“是啊，林先生！隻要您肯出手，無論您有什麼條件，隻要我們兄弟能做到的，一定萬死不辭！”
他現在也顧不上什麼太子儲君的身份了，隻想把眼前這個唯一的救星請出去。
牢房裡，林硯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門外這兩個一臉焦急，就差沒給他跪下的皇子，心裡暗自發笑。
“喲，這是準備打感情牌了？”
“可惜啊，老子最不吃的就是這一套。”
他心裡這麼想，臉上卻露出了一副為難和疲憊的表情，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了牢門邊。
“太子殿下，魏王殿下，不是草民不肯出手，實在是……有心無力啊。”
他嘆了口氣，指了指自己手腕上沉重的鐐銬。
“你們看，草民現在，是個戴罪之人，是個死囚。陛下前腳剛走，我後腳就跟你們出去了，這叫什麼？這叫越獄！是罪加一等！”
“別說去給皇後娘娘治病了，草民怕是還沒走出這天牢的大門，就被外麵的金吾衛當場格殺，亂刀砍成肉泥了。”
他攤了攤手，一臉的無奈。
“再退一萬步說，就算草民僥倖，跟著兩位殿下到了立政殿，也僥倖，治好了皇後娘娘。”
“那然後呢？”
他看著李承乾和李泰，問出了一個直擊靈魂的問題。
“然後，陛下會不會覺得，草民挾恩圖報，逼迫君父，罪加一等？會不會覺得，草民和兩位殿下私相授受，圖謀不軌？”
“到時候，我這條小命，不還是捏在陛下的手裡？他今天心情好，能放過我。明天心情不好了，隨時都能再把我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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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不想每天都活在提心弔膽之中，不知道哪天早上醒來，就又要被拉去菜市口了。”
林硯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淒涼的笑容。
“所以，兩位殿下，真的不是草民見死不救。實在是，草民也想活命啊。”
“與其出去之後，活得擔驚受怕，還不如就在這裡，安安穩穩地等死，至少，還能落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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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說得是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他把自己擺在了一個極度弱勢，極度可憐的位置上。
我不是不想救，我是不敢救，也是不能救。
我怕死啊！
李承乾和李泰聽完，徹底沒話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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