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兄長在殿上長孫皇後掙紮著想要開口，她想替林硯說句話。
在她心裡，其實已經信了七八分。
無論林硯是不是她的兒子，他都是她的救命恩人。
就憑這一點，李世民就不該用這樣的態度對他。
“二郎，你……”
“觀音婢，你別管！”
李世民的態度異常堅決，他轉過頭，看著自己的妻子，語氣稍微放緩了一些，但內容卻不容商量，“這件事，必須弄個水落石出！朕絕不允許任何人，利用這件事來動搖我大唐的根基！”
他不是不信，而是不敢全信。
希望越大，他就越害怕失望。
更害怕這希望的背後，藏著一個能顛覆一切的陰謀。
所以，他寧可用最壞的惡意去揣測，用最絕情的態度去試探。
隻有這樣，得到的結果，才最真實。
林硯聽著李世民這番話，心裡都快笑出聲了。
“好傢夥，這翻臉比翻書還快啊。前一秒還‘我的好孩子’，下一秒就要把我打死。皇帝這職業，果然是精神分裂高危人群。”
他心裡吐槽歸吐槽，麵上卻依舊平靜。
他甚至還對著李世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極其虛弱的笑容。
“陛下英明。”
這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記耳光，扇在了李世民的臉上。
你不是要試探嗎？
你不是要看我慌不慌嗎？
老子偏不慌。
老子就躺在這，看你怎麼演下去。
李世民被他這個笑容噎得心口一堵，無名火又竄了上來。
這小子！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做的？
都這種時候了，他怎麼還能笑得出來？
難道他真的，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襄城會認他？
李世民的心，更亂了。
他煩躁地在大殿裡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老虎。
每一步，都踩得地闆咯吱作響，也踩在殿內所有人的心尖上。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漫長。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而此時，奉命傳旨的禁軍統領，已經帶著一隊精銳的金吾衛，快馬加鞭地衝出了皇城。
夜色深沉，冰冷的雨絲不知何時又飄落下來，打在騎士們的盔甲上，發出“劈啪”的輕響。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馬蹄踏在濕滑的青石闆路上，濺起一片片水花，在宮燈的照耀下，如同一群暗夜裡奔行的鬼魅。
所有人都知道，出大事了。
能讓金吾衛在宵禁之後，如此火急火燎地出宮，傳的必然是天大的旨意。
襄城公主府，坐落在長安城東的永興坊，是一座清幽雅緻的宅院。
作為李世民失而復得的愛女，襄城公主李襄城雖然不像長樂公主那樣備受寵愛，但也同樣尊貴。
隻是她性子恬淡，不喜奢華，平日裡深居簡出，與京中的權貴圈子，若即若離。
此刻，公主府內一片靜謐。
大部分的下人都已經歇下，隻有公主的寢殿，還亮著一盞孤燈。
李襄城並沒有睡。
她披著一件素色的外衣，正坐在窗前，怔怔地望著窗外那片被雨水打濕的芭蕉葉。
不知為何，今晚她心神不寧，總感覺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胸口悶悶的，像壓著一塊石頭。
這種感覺，從小到大，偶爾會出現。
每一次出現，都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悲傷和孤單，自己弄丟了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
“公主，夜深了，雨也涼，還是早些安歇吧。”
貼身侍女綠萼端著一杯熱茶，輕聲勸道。
李襄城回過神，接過茶杯，卻沒有喝，隻是用手捧著，感受著那份暖意。
“綠萼，你說，人真的會有感覺不到，卻又真實存在的東西嗎？”
她輕聲問道，聲音裡帶著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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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萼愣了一下，不明白公主為何有此一問。
“奴婢愚鈍……不太明白公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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