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耳根子卻紅得像要滴血,從進去到出來,那紅就沒褪下去。
她抱著栗子,趴在洗手間的門框上,滴溜溜的眼睛看著他。他從鏡子裡看見她嘴角沾的糖霜,無奈地嘆了口氣,又拿了條新毛巾出來,蹲下來給她擦乾淨嘴角,把毛巾疊得方方正正放在洗手台:“這條是你的,以後不許再用袖子擦嘴,聽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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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是不是生氣了?”她怯生生地問,小手攥著紙袋,以為他要罵她。
“沒有。”
“那你為什麼洗臉?”
他沒回答,隻是屈起手指,輕輕彈了彈她的額頭:“記住了,先乾淨,再吃食。”
她捂著額頭,笑得露出了缺了一顆的門牙,嘴裡塞得滿滿的栗子,渣子掉了他一身,他也隻是笑著拍掉,半點嫌棄都沒有。
從那以後,他的軍裝口袋裡,永遠放著兩塊手帕。一塊深灰色的自己用,一塊綉著小兔子的,專門給她留著。這份偏愛,慢慢蔓延到了生活的每一處:買栗子永遠兩袋,買糖永遠兩份,冬天的圍巾永遠兩條,連夏天的冰棒,都要帶兩根回來。她愛吃綠豆沙,他愛吃鹽水棒冰,最後他的那根,大半都進了她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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