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的輜重車隊。穀道裡疊疊層層的後金人馬屍體還橫在凍泥裡,明軍經過時沒有人再低頭看一眼,隻有收容隊在後麵把還能活動的明軍傷員架走,把斷了氣的同伴輕輕合上眼睛。楊昭把這些全看在眼裡,他在心裡做著記錄——換彈時間比昨天快十息,傷兵轉運速度比遼陽演練時快三成,騎兵沒有貿然出擊。每一條記錄都是下一仗的參數。
烏騅馬刨了刨前蹄,杜鬆把刀從地上拔起來,插入鞍側的刀架上,翻身上馬。他回頭看了一眼穀道裡潰散的後金騎兵最後消失的方向——那片鬆林的邊緣安靜得過分,夕陽把樹冠染成了鐵鏽色,有幾隻烏鴉從林子裡飛起來,在林梢上麵盤旋了兩圈又落回去。
杜鬆冷笑了一聲:“那些林子裡頭的,還等著咱們去追。”他一夾馬腹,烏騅馬邁開步伐往坡下走去,“留他們在林子裡啃樹皮。”
號角聲在暮色裡響起,低沉而悠長,一聲追著一聲往東傳去。火銃隊把裝填好的銃管扛上肩,虎蹲炮營重新套上騾子,輜重車隊被護在隊伍中間,騎兵在兩側警戒,全軍踩著腳底越來越粗糲的山石,穿過穀口往前移。軍旗出了穀道被高處的風猛地拍開,旗角直指前方那道界凡山的山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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