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采集藥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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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熊死了。
消息是第三天傍晚傳回來的。
凜帶著狩獵隊翻過南坡，在山穀深處找到了那頭棕熊的巢穴。
它受了傷，跑不快，被狼族族長蒼從側麵截住，凜一口咬斷了它的喉嚨。
凜回來的時候，嘴裡叼著一截棕熊的尾巴，皮毛粗糙，末端還沾著乾涸的血。
他把那截尾巴放在部落入口的石頭上，用來警示所有試圖挑釁雪豹部落的野獸或獸人。
小溪趴在洞口，遠遠看見阿父從暮色中走來，皮毛上沾著零星暗紅色血痂，腳步比平時慢許多。
他身後跟著一道去曆練的雪塵和阿溯，兩個大雪豹渾身也是血，但都昂著頭，尾巴翹得高高的。
“嗷！”（阿父！）
小溪連滾帶爬衝過去，跑到凜腳邊，仰著腦袋看他。
凜低頭，把幼崽從地上撈起來，托在掌心裡。
小溪趴在他掌心，從頭聞到尾，從尾巴聞到腦袋。
嗯，沒有新鮮的血腥味，傷口沒有再流血了。
“嗷。”（沒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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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小溪鬆了口氣，整隻崽癱在阿父掌心裡。
霽也從洞口走出來，望著伴侶，眼睛裡隱約有淚光。
凜走過去，在他麵前停下，低頭，用鼻尖碰了碰霽的額頭。
“回來了。”
霽伸手，把凜臉上那撮沾血的毛撥開，“嗯。”
那天晚上，霽用新采的紫骨草給凜處理身上那些細碎的傷口。
凜趴在乾草上，霽坐在他身邊，把草藥搗碎，一點一點敷在他背上。
“疼不疼？”
“不疼。”
“雪塵說那頭棕熊比你大一圈。”
凜沉默了一會兒，“大兩圈。”
霽的手頓了一下，“那你……”
“它老了。”凜的語氣很平靜，“爪子和牙都鈍了，不然蒼不敢咬它的後腿。”
蒼趁那頭棕熊反應不過來的時候下口又咬了它。
但即使如此，咬斷棕熊喉嚨了解它生命的還是凜。
霽沒有再問，把最後一處傷口敷好藥，低頭在凜肩胛上輕輕蹭了一下。
山洞深處，雪塵趴在乾草上，阿溯給他舔背上的傷。
雪塵疼得齜牙咧嘴，但沒有躲，阿溯的舌頭很輕，一下一下的，把那些結痂的血塊慢慢舔掉。
“阿溯。”
“嗯。”
“我今天咬到那頭棕熊了。”雪塵的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得意，“我咬住它後腿，它甩了我好幾下我都沒鬆口。”
阿溯沒說話，繼續舔。
“阿溯？”
“……嗯。”
“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阿溯停下來，抬頭看他。“你以後別擋在我前麵。”
雪塵愣了一下，“什麼？”
“那頭棕熊的爪子拍下來的時候，你擋在我前麵。”阿溯的聲音很低，“下次別擋了。”
雪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咧嘴笑了，“那你也別擋在我前麵。”
阿溯沒應他，低下頭繼續舔傷口。雪塵趴在那裡，尾巴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另一邊，小溪蹲在霽身邊，尾巴輕輕搖晃著。
他麵前的乾草上擺著幾株草藥，是他今天在山坡上找到的。
霽教他把根莖和葉子分開，分別晾曬。
“亞父，這個可以治拉肚子？”小溪指著一株葉片肥厚的草問霽。
霽看了一眼，“對，這是馬蹄草，煮水喝。小溪你是怎麼認出來的？”
小溪的尾巴垂落一瞬，視線亂飄，“珩教的。”
霽沒再追問，伸手摸了摸小雪豹的腦袋。“小溪真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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