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鹽隊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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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集藥草的隊伍走到目的地附近時，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
霽在一處平坦的土地上停下，讓亞獸人們散開各自采藥，自己則帶著小溪和珩往不遠處的山穀更深處走。
珩的阿父在大家出部落時也跟了上來，在霽問過他的傷勢確實可以活動自如，就一起行動。
“叔叔。”
獸型龐大的成年蛇獸低頭看小小的雪豹崽，他沒明白這個小崽為什麼會把他認成“鼠鼠”，但他還是很耐心地繼續聽。
“您以前去過南方嗎？”
“去過一次。”
“南方是什麼樣的？”
“很熱，太陽比這邊大，曬得皮膚發疼，樹很高，葉子很寬，下雨的時候整片林子都在響......”大蛇獸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回憶很遠很遠的事情，“那裡有很多大部落，比蛇......雪豹部落大十倍不止，他們有自己的祭司，還有專門隻負責狩獵的獸人隊伍，很強大.......還有鹽，用不完的鹽，還沒有石子沙礫，很好吃的鹽......”
小溪聽得入了迷。
“那為什麼還會有流浪獸人呢？”
大蛇獸想了想。
“還是因為鹽，除了鹽之外，南方還有很多食物，奇特的種子和草藥，部落間的爭鬥比北方厲害，有時候一個部落消亡就會產生很多流浪獸人。”他頓了頓，“為了活下去，他們隻能離開......”
小溪想起珩和他的阿父遇到的流浪獸人。
他沒有再問，餘光瞥見又一株藥草，他小心翼翼地把根挖出來，叼到霽的袋子裡放好。
霽眉眼彎彎誇讚，“小溪真厲害～”
小溪的尾巴翹了一下。
“亞父，等鹽隊回來，琥崽的阿父也會回來。”
霽點頭，“嗯，會的。”
“那他回來以後，還會去南方嗎？”
霽沉默了一會兒，“要等再過幾年才會輪到他，南方太遠了，很危險。”
傍晚，采集藥草的隊伍回到部落。
凜已經狩獵回來了，狼部落的族長也在，倆隻獸人正站在山坡上說話。
小溪跑過去，在阿父腳邊蹲下。
狼王蒼低頭瞧了他一眼，笑著問凜：“你家崽又去采藥了？”
“嗯。”
“上次那個草，還有沒有？”
蒼繼續剛才的話題。
“有，霽找到許多，你要多少？”
“半隻手就可以，部落裡有隻崽崽燒了好幾天了，什麼草都不管用。”蒼的尾巴不自覺地拍了一下地麵，有點焦躁，“想試試那個草。”
凜低頭看小溪，讓他去找亞父。
小溪仰頭聽著，扭頭跑進洞裡，和霽說一聲後，從霽放草藥的地方叼了一嘴藥草出來，放到蒼麵前。
蒼低頭，看了看眼那一簇完整曬乾的藥草，又看了看幼崽亮晶晶的眼睛，衝小溪揮爪致謝。
等父子倆回到洞前，霽正在火塘邊烤肉，珩和他的阿父也在，一長一短的兩條蛇尾很靈活，熱火朝天地按不同用途分開藥草。
小溪無聊地亂竄，他很想突然金手指大開，讓部落從落後的原始人生活一下子邁進農耕社會，但他眼下力量太小了，一整天能找些有用的藥草對他來說就已經燃儘了所有精力，此時發呆地看著火光，隨口問和亞父一起烤肉的阿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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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阿父。）
“嗯。”
“鹽隊什麼時候回來？”
他也想看看這個世界的南方是不是像以前人類社會那樣富饒，如果真的地圖版型差不多，那不就相當於他回到不同時間線的過往？
想想還是挺奇妙的。
“快了。”
“......”
小溪發現所有的人都在說“快了”。阿父說快了，亞父說快了，就連嬸子們也和幼崽說快了。但這“快了”到底是幾天？
真是令人頭禿。
火堆裡細碎的火星飛起來，在黑暗中閃一閃，滅了。
小溪閉上眼睛。
半夢半醒間，他好像聽見外麵有什麼聲音。
很遠，很遠，像是風中夾雜了什麼，又像是獸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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