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苦澀的野菜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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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小溪被一股奇怪的味道熏醒了。
那股味道又苦又澀，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火堆上煮了很久，煮到水都快乾了，那股味道就糊在鍋底，發出一股焦糊的讓人想打噴嚏的氣味。
小溪睜開眼睛，就看見霽蹲在火堆邊，正在用爪子攪動一個石鍋裡的東西。
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泡，湯汁是深綠色的，看起來像是某位魔女熬煮上百年的詭異湯藥......
“嗷？”（亞父，你在煮什麼？）
霽回過頭來，將睡得炸毛的幼崽頭上的草根拂下來，柔聲回答：“野菜湯。”
小溪湊過去聞了聞，立刻皺起了臉。
“噦——”
“哈哈哈。”
霽忍不住笑出聲，小心把石鍋從火塘上端下來，明知道幼崽還小可能聽不懂，但還是耐心解釋道：“生長季的野獸要再過段時間才能多抓，小溪先吃點剛長出來的野菜好不好？新鮮的不會苦的。”
小溪想起來雪季偶爾吃得那些苦澀草根，苦著臉“嗷嗷”叫。
雪豹部落的冬天很長，儲存的食物到了春天末尾就會開始見底，而旱季還沒到，獵物算不上肥碩，野菜就成了很重要的食物來源。
“今天采藥隊改成采野菜。”
霽把湯倒進幾個石碗裡，推到小溪、珩和大蛇獸蕤麵前，“吃完飯就走。你阿父說最好能夠多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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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天還沒大亮就帶著大的兩隻崽崽去草原上巡視，霽晨起去大洞探望之前和流浪獸人戰鬥受傷的獸人時，順道就把珩和蕤領到洞裡。
可能是種族優勢，蛇獸人好像天生就對毒物特別敏感，這些天采集藥草的隊伍好幾次都因為珩和蕤的阻止才避開毒物，轉危為安。
講真，小溪聞到這個味道就有點受不了，但是是亞父做的，他再不想喝，也硬著頭皮低頭舔了一口散發詭異氣味的野菜湯，然後整張臉都擰巴變得扭曲。
苦，澀，還有點土腥味。
噦.......
但他還是埋頭把湯喝完了。
至於珩和他阿父？
珩麵不改色地喝完了，好像完全嘗不出苦味。
而大蛇獸蕤則是喝得很慢，喝一口就停下來和霽討論藥草和今天要采集的食物，然後再喝了口，又停下來說話。
“這個可以當藥。”
直到喝完，蕤突然出聲盯著碗說。
他也是這時候才看到沉底的藥草。
霽愣了下，表情有點驚喜，“什麼？”
生長季獵物多，隨之而來的危險也多，不隻是受傷生病，連毒蟲毒物也層出不窮，每年他們都要花費很多精力才能儘可能保證族人安穩度過四季中還算是比較舒坦的生長季。
“這種野菜，吃起來苦涼，能清火，小崽發燒的時候，用這個煮水擦身體，能退燒。”大蛇獸蕤將藥草渣渣含在嘴裡嚼了嚼，眯起眼睛確認道：“帶一點澀，應該也能止血。”
珩立刻低頭看手裡的野菜湯，像是在努力記住這種野菜......不，是藥草的模樣。
“太好了～那今天多采一些，又能吃又能當做藥。”
小溪戴著痛苦麵具好不容易喝完湯，然後叼起亞父特意新做給他的小獸皮袋子，跟著霽往洞口走。
快走出部落入口的時候，他看見褐岩正蹲在最高的那塊石頭上，看著遠處的山坡。
晨風吹著他的鬃毛，他的尾巴輕輕搭在石頭上，看起來很寂寞。
他的左後腿還瘸著，走起路來一顛一顛的，此刻用前爪一下一下地刨土，刨出一個坑，又從旁邊叼來一些乾草和碎石，填進坑裡。
小溪靈魂是成年人類不錯，但肉體還是好奇心很重的幼崽，隻見他一顛一顛跑過去，偏著頭問：“你在做什麼？”
褐岩抬起頭，深褐色的眼睛看著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又肥又白的小雪豹，手上動作一頓，“......沒什麼。”
他這一族原本是住在坑洞裡的，有些習慣很難改變，他還在適應雪豹部落的洞穴生活。
部落昨天也給他安排了一個洞穴，雖然不大，但足夠他一隻獸人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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