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計劃趕不上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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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鍋魚湯的香味還沒散儘，部落裡的平靜再次被打破了。
烈日懸空這一天，凜站在部落裡最高的那塊石頭上，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吼叫。
聲音傳得很遠，在山穀裡來回撞了幾下。
這是召集成年獸人的信號。
小溪原本還趴在霽的尾巴裡打盹犯困，聽到這聲吼叫猛地抬起頭來。
而霽也第一時間站起身，獸耳露出，立得很直，尾巴也繃緊，表情不複往日的柔和。
“嗷？”（亞父？）
“乖崽，待在洞裡。”
霽說完就急匆匆化成全獸型跑出去了，尾巴掃過洞口的地麵，帶起一小片塵土。
小溪愣在原地，他很少看到亞父這麼嚴肅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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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想跟出去看看，但亞父說了“待在洞裡”，他最好不要出去，萬一又是流浪獸人來襲，他這身板就是送菜的。
蹲在洞口，小溪把腦袋探出去一半，不安往外麵張望。
部落中央的空地上，成年獸人們正陸續聚攏過來。
凜還站在最高的石頭上，尾巴垂在身後。
附近幾大部落的獸人也在陸續趕來，狼族族長蒼來得最快，耳朵轉向各個方向，正在清點來了多少獸人。
而雪豹部落本族的岩峰和礫岩等成年獸人早已到齊。
霽站在狩獵隊外圍，目露擔憂地盯著伴侶。
珩的阿父蕤也來了，他最近很少出洞穴，大部分時間都在裡麵搗鼓草藥，連吃飯都是珩叼進去給他。
今天他出來了，之前重傷而消瘦的身體在晨風裡已經初顯昔日的威風凜凜。
而自從到來後便很透明的流浪獸人褐岩則是站在獸人最外圍，他左後腿還是保持微抬的姿勢，不敢完全著地。
“大家都知道，南方那邊出了些事情。”凜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現在，讓褐岩先和我們講下關於南方那些流浪獸人的事。”
成年獸人們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褐岩，你來說。”
褐岩的身體僵了下。
他抬起頭，看了看凜，又看了看周圍的獸人，一瘸一拐地走到人群中央。
“我……原來住在南邊一個平原部落。”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很穩，“部落叫山嶺部落，有四十多隻獸人，有守衛的獸人，也有鹽場和藥圃......”
他停頓兩秒，語氣忽地變得晦澀。
“去年秋天，流浪獸人來了，他們不是普通流浪獸人，是很多獸人合在一起的，有一隻很老但很狡猾的獸人叫斷牙，據說以前是大部落的副族長，後來被趕出來了......他用了好幾年的時間，把附近的流浪獸人都收攏到一起，慢慢變成了一支……一支強盜隊伍。”
“他們不種地，不養崽，什麼都不做，就是搶，搶糧食，搶鹽，搶草藥，搶獸皮，搶完就殺掉能殺掉的獸人，燒掉所有能燒掉的東西......幼崽也殺.......”
“那天晚上，他們在外麵點火，濃煙灌進來，我們睜不開眼睛，他們用石頭磨的尖尖的東西綁在木棍上當武器，一捅就是一個窟窿，我的族人死了很多，剩下的都跑了，我打不過他們......也跑了，往北跑，跑了很久，遇到了你們的族人......”
他說完了，低下頭忍住不讓眼淚落下。
空地上一片死寂。
又過了一會兒，蒼第一個開口打破沉默，“他們總共有多少獸人？”
褐岩想了想。“我見過的，大概有三四十隻，但斷牙不止帶著這些，他還有別的隊伍在別的地方，加在一起，可能……五六十隻，也許更多。”
又是一陣沉默。
岩峰開口了。
他剛回來，走的還是最南邊的路。
“我們回來的時候，在路上遇到過流浪獸人。不多，就三四隻，看到我們就跑了。當時沒在意，現在想想……”
“他們在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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