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古代權謀文的將軍遺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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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雙隻遲疑了一瞬，便跟著小太監前往落霞湖。
臨走前，他對著不遠處一直默默跟著自己的小福子微微頷首，
小福子隻一眼便了然，轉身前往華蓋殿。
落霞湖離宮十餘裡，因得在冬日，湖周的綠色儘數褪去，隻餘遠方的群山留下幾片墨痕。
湖麵澄澈，倒映著毫無雜質的碧空，水天相接，仿佛誤闖進一幅水墨畫。
浩渺的水麵上獨獨飄著一葉烏篷，顧雙隨小太監指引來到船簷上，隨後，小太監便欠身離去。
顧雙伸手輕掀一角竹簾，微微探頭往裡瞧，驀然對上一雙漆黑的眼眸。
是二皇子，祁燼。
祁燼與祁允年都生得俊俏，但因生母不同，二人長相並不相似。
艙室內被遮擋的很嚴實，沒有一絲亮光照進來，
祁燼就這麼坐在陰影處，也不知從何時起就已在聽著顧雙的動靜。
顧雙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陣，發現整個烏篷竟真的隻他們二人。
於是顧雙斂下眼眸，躬身行禮，
“臣見過二皇子殿下。”
“免禮。”
祁燼聲音有些低沉，讓人聽不出其中的任何情緒。
他站起身，目光輕飄飄掃過顧雙，又在對方身上那並不厚的官服上頓了頓，
“為何不帶披風？”
顧雙麵色一怔，沒想到這二皇子與自己的第一次對話竟以此開篇。
雖有疑惑，但顧雙神色平靜道，
“臣剛下朝，還未來得及拿披風。”
祁燼上下打量著顧雙，忽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伸手將掛在一旁的大氅拿了下來，卻沒披在身上，而是緩步走出艙室，與顧雙一同站到船頭。
緊接著，祁燼將手上的大氅從後籠到顧雙身上。
這一幕來得突然，顧雙眼神錯愕地盯向近在咫尺，正低頭為他攏緊絲絛的祁燼。
這件黑色的大氅勾有流雲暗紋，一看便知來自皇家。
“多謝二皇子殿下。”
顧雙再如何驚愕，也要第一時間謝禮，他剛要彎身，又發覺祁燼正用力按著他的肩，使他動彈不得。
“我說了，免禮即可。”
祁燼這是第一次近距離觀察顧雙，
應該是來的路上有些受冷，此時顧雙臉色被凍得發白，卻難掩明眸皓齒，唇紅齒白。
被自己那寬厚大氅圍住，祁燼竟莫名從這雷厲風行的大理寺少卿身上看出幾分可愛。
“殿下，不知找微臣何事？”
祁燼視線過於炙熱，顧雙自然察覺得到，於是適時開口提醒。
“自然是來賞雪。”
祁燼收回目光，彬彬有禮地退後幾步，和顧雙並肩維持在一個正常的社交距離。
不知何時天上又開始飄起雪花，站在烏篷上欣賞此景，倒真有幾番詩情畫意。
“難道二皇子不是因為今日朝堂一事？”
聞言，祁燼的目光從飛揚的雪花上移開，轉而側頭看向顧雙的側臉。
但出乎意料的，他並沒有如顧雙所想那般開口質問，而是緩緩道，
“你很想同我一起出行嗎？”
“……”
顧雙默了默，輕聲一笑，
“臣聽聞殿下心懷百姓，仁善寬和，故而想借此為殿下創一樁美名。卻不知殿下正日日為陛下祈福，屬實冒昧，這件事是臣考慮不周。”
祁燼微眯了眯眼，他還在盯著顧雙，隻是語調一轉，語氣帶了些森冷，
“是不是柳承奕讓你這麼做的。”
顧雙一愣，抿了抿唇，不承認，也不拒絕，任由祁燼繼續腦補。
“他為了拖我下水，寧願在這冬日將你趕往那災民肆虐之地。”
顧雙垂下眼眸，一朵雪花輕飄飄落到那長睫上，欲掉不掉，
“二殿下，您想多了。”
祁燼視線逗留在身旁人的長睫上，道，
“顧雙，如若你遇到困難，可隨時求助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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