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昭川甚至連聲喘息都來不及，側身翻滾躲過身後襲來的刀，借勢揮劍擊退另一個方向趕來的敵人。
他渾身都被血液浸透了，這血有敵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身上已經判斷不出來哪裡有傷，秦昭川連呼吸間都帶著血腥味，抬手狠狠抹去已經模糊視野的血液，又聽前方傳來聲音，
“他們隻有十幾個人，都給我上，提著秦昭川腦袋來見我，重重有賞！”
秦昭川聽不太懂胡人講話，隻能從他們口中模糊判斷出大致意思。
他眼底附上冷意，胸膛劇烈起伏。
秦昭川一行人在前往穀口的中途，就遇到了正在逐寸搜尋的一小隊敵軍。
他猜的不錯，就算他們當時死守在原地，這些蠻夷也不會放過他們。
本以為在穀口殊死一搏，或許還有能逃出此地的生機，
卻不曾想他們連穀口都還沒到，便和敵軍正麵對上。
秦昭川又殺死一人，他拄劍單膝跪地，望著還在嘶吼著與敵軍殺成一團的親兵，隻覺眼前越來越模糊。
周圍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刀光火光混作一團。
秦昭川感受到身後傳來的破風聲，條件反射地揮劍過去，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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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上的劍斷了。
一時間，秦昭川眼前隻剩逐漸逼近的刀尖。
他是不是要死了。
就這麼死了嗎？
雖然早有預料，但是他……
他好不甘啊，
他不想死的。
他明明還有在乎的人，在乎的事。
他一點都不想死。
似乎是聽到了身處絕境中的呐喊，那把刀停在秦昭川的胸前，再沒有逼近。
秦昭川腦子空白了一瞬，順著刀看過去，隻見麵前的胡人同樣麵色驚愕，
他胸口處被徑直射中一把箭。
刀“當”的一聲落地，麵前人緩緩跪下，倒地。
秦昭川喉中艱澀，
他們中無人帶有弓箭。
他幾乎是僵著脖子向箭矢襲來的方向看過去。
然後，在這黯淡的黑夜裡，在周圍的廝殺聲中，借著火光，秦昭川對上了一雙比繁星都亮的眼眸。
顧雙站在不遠處的峭壁平台上，一手拉弓，一手搭著箭。
夜間的寒風掀起他額前的碎發，他也在笑著看向秦昭川。
他們四目交彙，顧雙放下手中的弓，將一把長劍用力扔向秦昭川，比了個口型，
他說，“接著。”
秦昭川不知道顧雙為何會出現在這裡，為何能在這層層大山中找到他。
但他想，眼前這一幕，無論過了多少年，無論他是垂老鬢白，還是物轉星移，
他都一定會記得。
秦昭川感受著還帶有那人溫度的劍柄，低聲一笑，隻覺渾身血液翻湧，揮劍繼續斬殺襲來的敵人。
可敵軍人太多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秦昭川正想著應對之策，耳邊猝然傳來一陣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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