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古代權謀文的將軍遺子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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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
顧雙鬆開祁允年,彎腰伸手撿起那破舊但保存完整的搖籃。
由竹木製成的搖籃周邊已經泛黃,可能是因為搖籃內嬰兒母親的常年摩挲,它的邊緣有些發亮。
顧雙將搖籃翻來覆去觀察了一周,最終將搖籃的底部朝上,目不轉睛地細細打量起來。
祁允年湊到顧雙跟前,跟著顧雙的視線一起看過去。
四下靜悄悄的,晚風掠過,月光灑落進庭院,地麵上樹木的影子張牙舞爪。
他們能清晰看到搖籃底部的刻痕。
畫得很淩亂,沒有任何技術而言,隻是幾道線條草草圍起來,中間甚至有幾道飄了出來,又被胡亂地重新連接。
刻畫的人絕對處於一個極度匆忙慌亂的狀況。
顧雙伸手對著刻痕比劃了兩下,眼底掠過疑惑,
“是口井。”
他問祁允年,“這是誰畫的?”
祁允年手指搭在搖籃刻痕邊,虛虛勾勒著邊緣。
“我母妃。”
顧雙眉心擰起,沉吟片刻才開口,
“你母妃定是發現了什麼,情急之下才想出刻畫的法子,你查過宮裡的井嗎?”
祁允年搖頭,“我之前比對過宮中所有的井,有的井還在正常使用,沒有問題。廢棄的幾個井同樣查不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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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獨的井沒有問題,單獨的香囊也無異樣。”
顧雙低聲呢喃,“那如果兩者結合呢?”
頓了頓,顧雙心裡權衡了一下,
倒是祁允年先他一步開口,
“我母妃她是宮女出身,一夜皇帝醉酒後得了名分。她性格和順,溫婉嫻靜,不爭不搶,也過得清閒。直到……”
祁允年垂下眼瞼,呆呆地看著手邊的搖籃出神,好半天才開口,
“直到我的出生。”
祁允年察覺到顧雙看過來的目光,破天荒的竟不敢直視回去,
他很想像以往那樣對著顧雙笑,可嘴角隻是小幅度扯了一下,又控製不住般地壓了下去,
他低垂著頭,逃避似地繼續去看那隻搖籃。
“皇子出生,帝王大悅,我母妃晉至妃位。但也因此,太後的嫌棄,其他妃嬪的針對,都讓以往溫和的她硬逼著自己開始學會張開獠牙。”
祁允年抿了抿唇,還是沒忍住嘲諷一笑,
“她以往最舍不得罰身邊的下人,後來有身邊宮女給她下藥。她以往覺得不主動招惹他人,便不會惹禍上身,可主動與她交好的妃嬪轉身陷害她,導致她落入冷宮。”
察覺到顧雙已經走至他的跟前,祁允年仍沒有抬起頭,繼續道,
“當時的我是兩歲還是三歲,我忘了,我隻記得她告訴我,無論怎樣,我們都要好好活著。”
“都說冷宮是吃人的地方,可我和母妃隻兩個人,條件艱苦,卻過得清閒許多。”
“一年冬日,她忽地闖進殿門,將皇帝近乎施舍般賜給我的香囊扔了出去,叮囑我以後扮癡傻才能活下去,並將我關在了冷宮裡的櫥櫃。”
“當晚,趙貴妃帶著二皇子祁燼闖了進來。”
顧雙伸手,輕輕捧起祁允年的臉,讓他直視自己,
手觸碰到臉上的瞬間,一片濡濕。
顧雙一聲輕歎,“那現在,我們一起為她報仇好不好。”
他其實並沒有想到祁允年會一口氣全交代出來,
這不異於撕開自己的傷疤展示給外人看。
祁允年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悶聲道,“你應該知道這些。”
顧雙愣了一下,才輕輕“嗯”了一聲。
祁允年拉過顧雙的手,將人帶到冷宮內最大的一棵樹前,
因得冬日的天氣,樹上光禿禿一片,卻不妨礙它長勢旺盛。
祁允年緊緊握著顧雙的手,
“我帶他來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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