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古代權謀文的將軍遺子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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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少卿顧雙入獄。
這一消息傳來時，柳承奕和戶部尚書盧士遠正在華蓋殿內談話。
“大人，大人！”
門外有太監踉蹌著跑過來，邊跑邊喊，神色驚慌。
彼時柳承奕正和盧士遠氣氛僵持，小太監這幾聲喊更是讓兩人同時皺緊了眉頭。
“柳大人，倒是什麼人都能在你身邊亂跳了。”
盧士遠暗含貶義的話並沒有引起柳承奕的任何反應，他提聲讓匆忙趕來的小太監進了門。
換作平日，小福子絕不會這般模樣。
柳承奕垂眼繼續看盧士遠拿過來的文書，頭都沒有抬起，聲音平穩，
“慌裡慌張，成何體統。”
小福子全然沒了往日的恭敬，腳步紛亂，眼底掩著惶然，一踏進屋內便徑直跪倒在地，
“柳大人，”小福子聲音顫抖，
“顧少卿他，他入獄了。”
“啪——”
文書摔落在地，死寂的屋內一時隻能聽到幾人的呼吸聲。
“你說什麼？”
柳承奕漆黑的眸子直直釘在地上的小福子身上，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卻莫名讓人感到恐懼。
“顧少卿，被二皇子以擅探宮禁的理由捉捕入獄了。”
又是一片沉默。
柳承奕閉了閉眼，努力壓著自己心裡升騰起來的煩躁之意，
“二皇子。”
他一字一頓，緩緩開口，
“祁燼。”
直述皇子名諱本是大逆不道之事，可眼下柳承奕卻絲毫不隱瞞自己的逆反之心。
他麵上恢複往日一貫的平靜，起身便準備出門。
“柳大人。”
盧士遠突然開口，“您這是去做什麼？”
柳承奕腳步一頓，微微側頭，聲音漠然，
“與你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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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士遠咬緊牙關，“那小子不誠。”
柳承奕淡淡開口，“我知道。”
盧士遠眼睛瞪得溜大，“那你還……”
頓了頓，盧士遠的話戛然而止。
怪不得，
怪不得柳承奕之前閒著沒事就讓顧雙陪著處理政務，
怪不得柳承奕在顧雙去往青石縣後時不時就望著窗外出神。
刹那間，腦海裡所有的迷霧徹底消散，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哈！
“柳承奕，”
盧士遠滿眼諷刺，“原來你這種人，也會有動心的時候。”
柳承奕默在原地，他沒有否認，隻是笑了一聲，繼續大步離開。
盧士遠隻聽他留下一句話，
“不會影響我們的計劃。”
。。。
天牢最深處，階石凝寒，藏著一間與外界牢獄格格不入的牢房。
地麵被打掃的一塵不染，壁上掛著幾盞幽燈，昏黃的光暈越過黑漆鐵柵，徑直落在角落裡的纖瘦身影上。
那人靠坐在地上的草鋪，頭抵著牆麵閉眼小憩。
他身著一件寬鬆的白色單衣，袖口寬大，露出一截手腕，腕骨凸起，更顯得身形單薄。烏黑長發未梳，如瀑般鬆散地披在身後。
大抵是感覺到冷了，他在夢中打了個哆嗦，不自覺將自己蜷縮起來，瑩白臉上泛起些被凍到的紅暈。
他一動，地上丁零當啷地響起一陣細碎聲響，
隻見白衣之下，從腳腕處延伸出一道細鎖鏈。
這鎖鏈並非尋常犯人所帶的厚重黑鐵鏈，倒像是用極其珍貴的純金所專門打造，比起桎梏罪大惡極的重犯，它更像是一件精美的裝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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