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宇寧特意趕在天黑進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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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張家院子，範金花還在吃飯。
他拉了張矮凳坐過來。
範金花瞥了他一眼，往日來了都直接去徐喜弟屋裡，今天卻跟她坐在火房，顯然有話要說。
「嬸，我要帶喜弟去鎮上。」劉宇寧沒廢話，開門見山。
範金花冷哼了一聲。「去鎮上？她是我張家沒過門的媳婦，憑什麼跟你去鎮上？」
「五千塊彩禮，我答應過你，一分不會少。每個月的三十塊，也月月兌現了。」
「錢是錢，人是人。」範金花嘴裡嚼吧著菜，「錢沒給足之前，人休想離開這個院子半步。再說了，她拍拍屁股走了，這個家就我和月牙，能指望誰？」
「嬸，你要的條件都滿足你了，但你也得替我考慮考慮，我工作忙，一個月就回來一次，還得摸黑走夜路。」
「中間我要是出了什麼事，別說五千塊，連一個月三十你都沒了。」
「反正我答應你的就絕不反悔，我的條件你能答應，往後一切還照舊。」
「你說什麼！」範金花猛地站起來，聲音拔高了半寸，「劉宇寧，你別以為當了副主任就想翻臉不認帳。」
「你敢食言，我明天就抱著月牙去鎮政府門口鬨！看你這官還當不當得成！」
劉宇寧捏了捏拳。這老女人就是一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真惹急了，什麼醃臢事都乾得出來。
「你想怎麼樣？」
範金花重新坐下，重新拿捏住了架勢。
「去鎮上也行。我也去。喜弟去哪，我去哪。我得看著她，也得看著你。」
劉宇寧眉頭一皺。
範金花要跟著，那多不方便。
「嬸，你家裡還有這麼多地，去了鎮上這些地你不種了？」
「這不用你操心，我花錢請人種，鎮上的大磚房我還沒住過。」範金花鐵了心。
她怕喜弟一走，徹底脫離她的掌控，到時候劉宇寧翻臉，她人財兩空。跟在身邊，最穩妥。
更重要的是，月牙不能在村裡露臉。
劉宇寧坐在那裡，陷入沉思。
他太想每天見到兒子和媳婦了。
「行。」劉宇寧停下腳步，「我可以帶你一起去。」
範金花眼睛一亮，「這可是你說的。」
「我得先去找房子。」劉宇寧咬牙退讓，「找房子需要時間。」
範金花心情大好，「你最好快點。這破村子，我一天都不想多待。」
……
劉宇寧來到徐喜弟的屋。
徐喜弟坐在床沿，在燈下給兒子縫一件小單衣。聽見動靜，她抬起頭。
「宇寧哥。」她壓低聲音，把針線筐推到一邊。
劉宇寧走過去，把她連人帶衣裳攬進懷裡，剛才在堂屋惹的一肚子火氣，總算散了些。
「這些活，白天乾，晚上傷眼。」
「沒事。」徐喜弟靠在他胸前，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劉宇寧低頭，去看床裡側睡得四仰八叉的張學文。小傢夥胖了一大圈，臉頰上的肉嘟嘟的。他伸手想去捏，被徐喜弟一把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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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碰，好不容易哄睡的，醒了又得鬨半天。」
劉宇寧收回手，順勢握住她的手。
「喜弟，我剛才跟範金花談妥了。我要帶你去鎮上。」
徐喜弟猛地抬起頭，眼裡全是錯愕。「去鎮上？範金花能同意？」
「她同意了。條件是她也跟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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