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出一聲近乎野獸般的嗚咽,雙手和雙肘緊緊抵在刺骨泥濘的雪地裡,不顧爛腿的劇痛,連滾帶爬地往橋洞最深處的黑暗裡鑽,生怕這三個人認出他那副令人作嘔的模樣。
站在橋口的賀衡麵無表情。他那冷毅深邃的眼底沒有任何垂憐與泛濫的同情,隻是如同看一灘真正的爛泥般,平靜地收回了視線。
蘇曼同樣麵色淡然。
她從不會把精力浪費在自作自受的惡人身上,連開口嘲諷一句都覺得多餘。
“冷了,咱們回家吧。”蘇曼替賀安拉好圍巾,語氣一如既往地理智清明。
“好,回家。”賀衡將沒吃完的烤紅薯裝好,一把將兒子扛到了寬闊的肩膀上,用另一隻手緊緊牽住了蘇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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