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主任，你……你這是乾什麼？這裡是審計廳，不是你們紀委的辦案點！你要是沒別的事，就請回吧！」
張德旺的聲音在大廳裡迴蕩，帶著一絲色厲內荏的威脅。
周圍來來往往的審計廳工作人員，也都停下了腳步，好奇地看著這個提著帆布包的紀委乾部，想看看他要耍什麼花樣。
江默完全無視了張德旺和周圍所有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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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同一個進入了無菌實驗室的科研人員，臉上沒有任何情緒，心中隻有一個既定的程序。
他走到大廳正中央那根巨大的、由整塊漢白玉包裹的承重柱旁，將黑色的帆布包放在地上。
拉鏈「嘶啦」一聲拉開。
在全廳上下近百道驚愕的目光中，江默沒有掏出什麼文件或者公章。
他掏出了一個銀灰色的、造型精巧、充滿了工業設計美感的儀器，儀器的側麵印著一行小字：TSI, Air-Pro, Made in USA。
一個符合國家計量標準和美國環保署（EPA）認證的，高精度工業級甲醛檢測儀。
緊接著，他又掏出了一個黃色的、帶著葉片扇的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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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德圖（Testo）牌的高精度熱敏式風速計。
張德旺徹底懵了。
這是什麼東西？
紀委的人出來辦案，不帶《紀律處分條例》，改帶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了？
沒等他反應過來，江默已經將那個銀灰色的甲醛檢測儀，輕輕地放在了大廳承重柱旁邊的地麵上，然後按下了儀器的啟動鍵。
儀器屏幕亮起，開始進行空氣採樣，屏幕上的數字飛速跳動。
三秒鐘後。
「滴——！滴——！滴——！」
一陣極其刺耳的、代表著最高級別警報的紅色警報聲，驟然響徹整個富麗堂皇的大廳！
檢測儀的屏幕，也變成了令人心悸的血紅色！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尖銳警報聲嚇了一跳。
張德旺更是臉色一白。
江默彎下腰，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個已經穩定下來的數字，然後站起身，推了推眼鏡，用他那特有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機械音，向全場「科普」。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標準《室內空氣品質標準》（GB/T 18883-2022），I類民用建築工程，即辦公樓、學校、醫院等，室內甲醛濃度不得超過0.08mg/m³。」
他指著那台仍在瘋狂鳴叫的檢測儀。
「當前讀數：0.35mg/m³。」
「超標4.375倍。」
說完，江默又舉起那個黃色的風速計，走到大廳中央空調的出風口下方，將探頭對準了正在吹出冷風的格柵。
屏幕上顯示出風速和風量數據。
「根據《公共建築節能設計標準》（GB 50189-2015）第五.二.九條，人員密集的公共建築，新風係統的最小換氣次數應保證每小時不低於4次。」
江默放下風速計，目光掃向目瞪口呆的張德旺。
「通過剛才的測量，該大廳中央空調新風係統的實際換氣次數僅為每小時1.7次，低於國家強製性標準的最低閾值57.5%。」
他頓了頓，用一個無可辯駁的邏輯，給出了最終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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