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陽的目光冰冷地掃過眼前湧動的藥人戰陣,隨即手腕一抖,數柄閃爍著凜冽寒光的長劍便自他袖中魚貫飛出,宛如數道劃破夜空的流星,挾著尖銳的破風之聲,精準無比地釘入戰陣運轉的各個核心陣眼。藥人群原本流暢的動作驟然一滯,仿佛被無形之力凍結,嚴密的陣型瞬間崩開一道清晰的裂痕。
那些修為僅在逍遙天境的藥人首當其衝,連反應都來不及做出,便被那淩厲無匹的劍氣透體而過。他們的身軀如同脆弱的紙片般紛紛碎裂,旋即化作一團團翻滾的漆黑霧氣,在空氣中迅速消散殆儘。剩餘的、修為稍強的藥人發出更加暴戾嘶啞的咆哮,眼中血色光芒暴漲,徹底陷入瘋狂,不顧一切地朝李明陽猛撲過來。
李明陽隻是漠然冷哼一聲,袖袍隨之翻卷揮出,又一道半月形的磅礴劍氣橫掃而出,如同收割麥穗般,將衝在最前方的數名藥人齊腰斬斷,殘軀倒地。
遠處觀戰的蘇昌河將這一幕儘收眼底,瞳孔急劇收縮,心中駭浪翻騰。他清楚地記得,不久之前派出藥人刺殺李明陽時,對方還被逼得左支右絀、險象環生,幾乎陷入絕境。如今再看,對方竟能如此輕描淡寫地一劍破開戰陣,如同砍瓜切菜般斬殺藥人,其實力對比簡直判若雲泥!
然而,李明陽的動作並未因蘇昌河的震驚而有絲毫停頓。他步伐穩定向前,目光如電,掃視過殘餘的、仍在嘶吼的藥人,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陣眼已毀,此陣已破。爾等如今所為,不過是徒勞的困獸之鬥罷了。”話音尚未完全落下,他指尖已然輕輕一彈。一道無形卻雄渾的氣勁立時如水麵漣漪般擴散開來,所過之處,最後幾名張牙舞爪的藥人如遭重錘,紛紛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地,筋骨儘碎,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蘇昌河的麵色已然鐵青,雙手在身側死死緊握成拳,因為過度用力,指節都變得蒼白。他死死盯住李明陽,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與難以置信而沙啞扭曲:“你……你之前竟一直都在隱藏實力?!”
李明陽嘴角隻是勾起一抹冰寒刺骨的冷笑,並未給予任何言語回應。他緩緩抬起右臂,掌心向上,頃刻間,璀璨的金光自其掌心噴湧彙聚,凝成一頭威風凜凜的金色雄獅虛影。那獅子虛影昂首向天,發出一聲震撼山野的咆哮,聲波裹挾著耀眼的金色光芒,如海潮怒濤般朝著蘇昌河洶湧席卷而去,所過之處,空氣中殘留的陰森黑霧如同遇到克星,儘數被驅散淨化。
蘇昌河被這沛然莫禦的金光逼得連連後退,每一步都在堅硬的石板地上踩出深深的裂痕,石板寸寸龜裂。情急之下,他嘶聲催動,將周圍殘存的所有藥人全都召喚聚攏到自己身前,試圖用這些傀儡的血肉之軀築成人牆,抵擋那撲麵而來的恐怖威壓。藥人們嘶吼著疊擋在前,然而當金光觸及它們的瞬間,它們便如同曝曬於烈陽下的雪人,連一聲像樣的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徹底化作飛灰湮滅。
蘇昌河本人如遭重擊,臉色慘白如紙,嘴角不可抑製地溢出一縷鮮血。他咬緊牙關,幾乎是從齒縫中擠出話語:“沒想到……你竟然強橫至此!之前的種種示弱與試探,全都是為了將我手中所有的底牌一一逼出,好讓你在今日這決戰之時,再無任何後顧之憂!”
李明陽身後那尊金色獅子的虛影在咆哮中變得愈發凝實,散發出的金光濃烈如實質,籠罩了整個戰場,帶來無與倫比的壓迫感。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無上威嚴:“你當真以為,僅憑這些由邪法催生、無知無覺的藥人傀儡,便能撼動本尊分毫?當初留你們性命,本是念在時局紛亂,多一人便多一份力,我的恩師也曾教誨,需團結一切可團結之力,以應對未來之變局。可惜,爾等偏偏愚不可及,要自尋這萬劫不複的死路。”
蘇昌河聽到此言,眼中最後一絲理智被瘋狂徹底吞噬。他猛地咬破自己舌尖,將一口蘊含精元的心頭精血噴出,同時雙手急速變幻,結出一個詭異複雜的手印。周身翻湧的黑霧隨之沸騰,在他身前瘋狂凝聚,竟形成了一道漆黑如墨、厚重無比的屏障。那屏障表麵,無數扭曲痛苦的麵孔浮現而出,發出連綿不絕、直刺靈魂的淒厲哀嚎,拚死抵擋著金光的侵蝕與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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