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女兒嘛，就是要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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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牧野抱著她，三兩步就跑進了屋裡。
“怎麼了？
祖父怎麼了？”
秦晚也跟了進來，
上官懷宇和齊老爺子聽到動靜，都從書房走了出來。
“胡子！
妹妹把祖父的胡子剪掉啦！”
二寶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手指著齊老爺子的下巴。
齊牧野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齊老爺子正一臉莫名其妙地站在那兒，下巴上光溜溜的，一根胡子都沒有。
他本來就沒胡子。
“你這孩子，瞎說什麼呢？”
沈玉梅從廚房出來，哭笑不得地捏了捏二寶的臉。
“真的！我看見了！”
二寶掙紮著從齊牧野懷裡下來，跑到齊老爺子跟前，踮起腳尖，
指著他書房的方向。
“就在裡麵！白胡子！
好長好長的白胡子，
被妹妹用剪刀，哢嚓一下，剪掉啦！”
一家人麵麵相覷。
齊牧野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臉色一變，大步就往書房走。
齊老爺子那間書房，掛著他最寶貝的一副字畫，
是前大書法家醉酒後寫的草書，字跡龍飛鳳舞，氣勢磅礴。
老爺子自己說，那副字，就是他的白胡子。
齊牧野推開書房的門。
屋裡，兩歲的小念晚正趴在地板上，
手裡抓著一把兒童安全剪刀，和幾支五顏六色的蠟筆。
她麵前，那副價值連城的草書字畫，被從牆上扯了下來，鋪在地上。
原本飄逸的草書上，
此刻被畫上了一隻巨大的，歪歪扭扭的，粉紅色的豬。
豬的旁邊，還用紅色的蠟筆，畫了一個同樣歪歪扭扭的太陽，帶著笑臉。
那副草書最下麵，一長條飄逸的落款和印章，
被小念晚用剪刀，整整齊齊地哢嚓掉了。
那截被剪下來的紙條，
正被她當成寶貝，拿在手裡晃來晃去。
書房裡，靜悄悄的。
跟在後麵進來的秦晚和上官懷宇，
看到這一幕，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齊、念、晚！”
齊牧野的聲音，
像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
他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轉身就從門口的工具箱裡，抽出了一根細細的藤條。
那是老爺子以前拿來嚇唬他的，他一次都沒挨過。
“你給我站好！”
他拎著藤條，走到小念晚麵前，黑著臉。
這架勢，跟他當年在國防大學訓新兵蛋子一模一樣。
小念晚被他吼得一哆嗦，手裡的蠟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看看爸爸手裡的藤條，
又看看他那張嚇人的臉，小嘴一癟。
眼看著金豆子就要往下掉。
可她沒哭。
她邁開小短腿，
噠噠噠地跑到齊牧野跟前，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她仰起頭，那雙跟秦晚一模一樣的大眼睛裡，
瞬間蓄滿了水汽，霧蒙蒙的，像清晨的湖麵。
“爸爸……”
她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
小手還拍了拍齊牧野的褲腿。
“豬豬……
念晚畫的是豬豬……”
她伸出另一隻小胖手，指著地上那副傑作。
“漂釀，送給爸爸。”
齊牧野準備好的那套思想教育課，連同軍事化管理條例，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他低頭，
看著抱著自己大腿不撒手的這個小人兒。
她身上還帶著奶香味，小臉肉嘟嘟的，
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他，裡麵全是歡喜和討好。
那根被他握在手裡的藤條，突然就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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