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
說完，轉身走了。走廊裡隻剩下軍靴落地的回聲。
屋裡，那個趴著沒動的學員猛地翻身坐起來。
他叫周啟明，外號“野狼”，從南部戰區選拔上來的格鬥尖子，一米九二，渾身橫肉。
他抓起床頭的作訓服往身上套，邊穿邊對旁邊手忙腳亂的室友嘀咕：“這就是那個休產假的？看著不像在家帶過孩子的。”
室友拉褲子的手一頓：“你沒看他眼神？我當了八年兵，隻在老首長身上見過那種眼神。”
“什麼眼神？”
“殺過人的。”
野狼沒接話。他蹲下身係鞋帶，速度快，手指粗得像根香腸，動作卻很利索。係完之後，他習慣性地用拇指按了按右膝——他膝蓋有舊傷，南部戰區的山地訓練落下的，陰天就疼。
操場上，晨霧沒散，灰蒙蒙的。
學員們站了四排，歪歪扭扭。
齊牧野站在隊列前麵，目光從左掃到右，一個一個地看。沒人敢出聲。
格鬥訓練課，分組對練。
野狼被分到第一組。他搭檔是個中等個子的學員，兩人打了兩個回合，野狼乾脆利落地把人按在了墊子上。
他站起來，擦了把汗。
人群散開一條縫。齊牧野就站在場邊五步遠的地方，手裡拿著個計時器，沒看他。
野狼活動了一下手腕，捏了捏拳頭。骨節響了兩聲。
“齊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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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牧野抬眼。
野狼的目光迎上去，沒避。
“聽說您在家半年沒訓練，”他頓了一下，“要不，跟我過兩招？我想知道自己什麼水平。”
這話說得客氣，但在場的人都聽出了意思。
幾個老學員悄悄退了半步。
齊牧野把計時器交給旁邊的助教。
他走到墊子中央，沒脫外套，沒做準備動作。
“來。”
一個字。
野狼嘴角扯了一下。他沒廢話，重心下沉，右腳蹬地，整個人壓低了撲過來。
他練的是擒摔，身體素質是硬本錢，兩百二十斤的體重全壓在這一下上。
齊牧野沒動。
直到野狼的手距他領口不到半尺的時候，他的身體才偏了一下。
幅度很小。
但野狼撲了個空。
緊接著，他的手腕被扣住了。一股力量順著關節傳上來，鑽心地麻。他本能地想掙脫——晚了。天旋地轉之間，後背重重砸在墊子上，整個人被按住了。
喉嚨上壓著一隻手。不重，但死死卡在氣管兩側。他動不了。
整個過程沒超過三秒。
操場上安靜了幾拍。
齊牧野鬆開手，站起來，拍了拍掌心。
他看著還躺在墊子上的野狼，說了句：“你右膝有傷，起步慢了零點三秒。這個毛病不改，實戰裡會要命。”
野狼愣了。
他的右膝舊傷，隊裡隻有軍醫知道。
他慢慢從墊子上爬起來，站直，看著齊牧野的眼神徹底變了。
不是服氣。
是一個練武的人，頭一回遇到真正的高手時，那種從骨頭裡冒出來的震動。
他立正，敬了個禮：“旅長，我服了。”
齊牧野點了下頭。
“全體都有，”他轉向隊列，“負重越野五公裡，現在出發。最後三名，明天加練。”
隊伍散開，跑步聲漸漸遠了。
野狼跑在隊伍中間，一瘸一拐的——右膝又開始疼了。跑在他旁邊的室友看了他一眼。
“你膝蓋的事，他怎麼看出來的？”
野狼沒回答，悶頭跑了兩步，才說：“他沒使全力。”
“什麼？”
“按住我脖子那一下，”野狼喘著氣，“是控著勁的。”
——
下午，教官辦公室。
齊牧野坐在桌前整理學員考核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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