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這丫頭比我當年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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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發店的推子貼著頭皮，嗡嗡作響。
一縷縷烏黑的長發落在地上，
鏡子裡的女孩，下頜線條分明，眉骨高挺，一雙眼睛黑得發亮。馬尾沒了，取而代之的是貼著頭皮的板寸，露出後腦勺一道淺淺的疤，三年前翻牆時留下的。
二寶盯著鏡中的自己，嘴角一勾。
“利索。”
她從椅子上跳下來，把錢拍在台麵上，抓起門邊那個迷彩背囊，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訓練營的大門是兩扇鐵皮焊的，鏽跡斑斑，被曬得滾燙。門楣上掛著一塊褪色的鐵牌，紅字已經模糊，但每個從這裡進去的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壓過來的分量。
二寶把背囊往肩上顛了顛，邁步走了進去。
操場上，三十多個新兵蛋子已經站成兩列。清一色的板寸，清一色的迷彩，清一色的被太陽曬得眯起來的眼。
二寶是唯一的女兵。
她往隊列末尾一站，目視前方，脊背繃得筆直。
哨聲刺耳地響了一下。
一個黑臉的中年軍官從值班室裡走出來，肩上的軍銜在陽光下閃了一下。他臉上橫著一道舊傷疤，從左眉角斜劃到顴骨，像是被刀子拉出來的。
李虎。
二寶認得他。小時候去部隊找爸爸，在訓練場邊上見過這張臉。那時候他是齊牧野手下的排長，現在扛上了上尉的杠。
李虎的目光掃過隊列，落在二寶身上時，停了半秒。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要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從今天起，你們不是誰的兒子，不是誰的孫子。”
他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鐵皮。
“在這兒，你們就是一塊泥巴。我捏什麼形狀，你們就是什麼形狀。”
他走到二寶麵前，低頭看著她。
“齊二寶。”
“到。”
“你爸打過電話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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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他說，別把你當女兵看。”
他頓了一下。
“我不會。”
二寶的下巴微微抬起，對上李虎的視線。
“我也沒打算讓你把我當女兵看。”
李虎盯著她看了三秒，沒吭聲，轉身走了。
哨聲再次響起，地獄從第一秒就開始了。
五公裡負重跑。二十公斤的背囊壓在肩上，肩帶勒進皮肉。
二寶咬著牙，把呼吸調成固定的節拍，兩步一吸，三步一呼。齊牧野教的。
她的體力不是最好的，但她跑完了。倒數第五。
單杠引體向上。她的手掌磨出了血泡，第十一個的時候差點脫手。她咬住嘴唇，嘗到鐵鏽的味道，又拉了三個。
午飯時間，食堂裡彌漫著饅頭和燉菜的味道。
二寶端著鋁製飯盒，剛在長凳上坐下來。
“砰。”
一隻手從後麵伸過來，把她的飯盒撞飛了。米飯和菜湯潑了一地，白瓷碗在水泥地上彈了兩下，裂出一道口子。
二寶的筷子還夾在手指間。
她沒動。
身後傳來幾聲嗤笑。
“喲，不好意思啊，手滑了。”
說話的是個剃著光頭的男兵，塊頭比二寶大了兩圈，脖子上有一圈曬出來的黑白分界線。他旁邊站著兩個差不多體格的，胳膊上的肌肉把迷彩袖子撐得鼓鼓囊囊。
光頭歪著腦袋，嘴角掛著一絲輕蔑。
“齊旅長的千金來鍍金了？這細皮嫩肉的，怕不是要把泥潭當澡堂？”
他身後的兩個跟班笑出了聲。
食堂裡的喧鬨聲小了下去。三十多雙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
二寶低著頭，看著地上那灘米飯和菜湯。
她慢慢放下筷子。
站起來。
轉過身。
光頭比她高出大半個頭，俯視著她，臉上的笑還掛著。
二寶抬起手，把臉上濺到的一粒米飯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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