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往旁邊掙。
“我……我就是迷路了！”
“迷路迷到鐵絲網邊上，還剛好有輛車等著？”
二寶加了一把力，劉翰宇疼得嘶了一聲，
“劉翰宇，你當我瞎？”
鐵絲網外麵那輛越野車發動了，車燈亮了一下，掉頭就跑。
二寶沒去追，沒意義。她拽著劉翰宇的領子把他從泥溝裡拖出來，像拖一條死狗。
泥水從他的迷彩服上往下淌，頭發上糊著爛葉子，整個人狼狽得不成樣子。
二寶一路拖著他，穿過半個密林，回到營地。
營地的探照燈掃過來，照在兩個人身上。值班的哨兵看到這一幕，嘴巴張了張，愣是沒敢出聲。
二寶把劉翰宇扔在營地中央的空地上，腳踩住他的後背，不讓他起來。
“通知全員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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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三十一個人站在空地上，盯著趴在地上的劉翰宇。
誰都沒說話。
二寶站在他旁邊，身上也全是泥，作訓服濕透了貼在身上，頭發上還掛著樹葉。
“劉翰宇，魔鬼周第四天，夜間潛行科目中擅離編隊，企圖通過營區外接應人員協助完成科目，屬於嚴重作弊行為。”
她的聲音在夜風裡傳出去，每個字都乾脆利落，
“取消選拔資格，即刻離隊。”
劉翰宇從地上撐起半個身子，臉上的泥被他抹了一把，糊得更花了。
“你沒這個權力！我爸····”
“你爸的電話我已經替你打了。”
二寶從兜裡掏出自己的手機，晃了一下，
“十分鐘前，我撥了你入營登記表上的緊急聯係人號碼，把你今晚乾的事兒，一個字不落地彙報了。”
劉翰宇的臉垮了。
天蒙蒙亮的時候，一輛掛著軍牌的轎車停在營區大門口。
劉建章從車上下來，五十出頭，將星在肩上，臉色鐵青。他身後跟著一個上校秘書，撐著傘，雨從傘沿上淌下來。
二寶站在營區門口的崗亭旁邊，沒打傘，雨水順著她的頭發往下流，滴在靴尖上。
劉建章走到她麵前，站定。
“齊隊長，犬子不成器，給你添麻煩了。”
他的語氣壓著，憋著一股勁。
二寶立正，敬禮。
“報告首長，劉翰宇選拔期間多次違反紀律，夜間擅離編隊並企圖作弊，已取消選拔資格。”
劉建章的嘴角抽了一下。
“能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
“不能。”
劉建章盯著她看了三秒。
二寶的軍禮沒放下來，胳膊舉得筆直，雨水從肘彎淌到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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