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話筒，又看了一眼台階下麵。
秦晚正蹲在台階底下，給齊老爺子的輪椅輪子上卡著的石子摳出來。二寶幫忙推著輪椅，大寶站在旁邊，手機還舉著，不知道在拍什麼。
小念晚從不知道哪兒竄出來，手裡拿著一張剛畫完的畫，墨跡還沒乾，往齊老爺子膝蓋上一擱。
“太爺爺你看，我畫的花。”
齊老爺子低頭，老花眼湊近了看。
畫上是一片花海，漫山遍野的，顏色沒上完，留了一半白。
“這是哪兒的花？”
“爸爸以前送媽媽的那片。”小念晚歪著腦袋，“媽媽跟我說過，那片花海開了好幾年了。”
齊老爺子的手指摸了摸畫紙的邊角，沒出聲。
台階上，記者還在等齊牧野回答。
齊牧野收回目光，對著話筒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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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隻是守著這個小家，恰好也守住了這個國家。”
他說完，轉身下了台階，沒再看鏡頭。
當天晚上，齊家大院。
廚房裡的蒸鍋蓋子被頂得哐哐響，餃子的味道從縫隙裡往外冒。
二寶卷著袖子站在案板前麵擀皮，速度快得擀麵杖都要冒煙。
“二寶你慢點，皮都破了。”沈玉梅從她手裡搶過擀麵杖。
“奶奶那不叫破，叫通風透氣。”
大寶坐在餐桌旁邊，手裡捏著個餃子，捏成了四不像。
小念晚趴在桌子對麵，拿筷子戳了戳那個餃子。
“哥，你這個長得像蟲子。”
“那是因為你沒學過拓撲學。”
“我不管，它就是蟲子。”
齊牧野端著一盆剛煮好的餃子從廚房出來，往桌上一擱。
“都別廢話了，吃。”
秦晚從他手裡接過筷子，往碗裡夾了三個餃子。齊牧野的手從她背後繞過來，又往她碗裡摁了兩個。
“多吃點，今天累了一天。”
上官懷宇坐在桌子另一頭，胳膊搭在傅明月的椅背上，看著滿桌子的人。
“晚晚，你們家的餃子，比我那個廚師做的強。”
“爸，那是因為你的廚師不放醋。”秦晚把醋碟子推過去。
齊老爺子的輪椅被推到桌頭，沈玉梅把餃子一個一個夾碎了喂他。老爺子嘴裡嚼著，眼睛在桌上每個人臉上轉了一圈。
“吵。”他嘟囔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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