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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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會堂的穹頂燈亮了，光從頭頂壓下來，把台上的紅毯照得發燙。
齊老爺子坐在輪椅上，被推到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他今天穿了一身老式軍裝，領口的風紀扣係得嚴嚴實實，胸前掛了一排勳章，最老的那枚銅已經發綠了，是抗美援朝時候的。
沈玉梅坐在他旁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替他把軍裝袖口上翹起來的線頭掐斷了。
“別動，一會兒有鏡頭。”
齊老爺子哼了一聲，沒吭聲，眼睛盯著台上的話筒架子，嘴唇抿著。
秦晚坐在第二排，手裡捏著一份出席名單，從頭翻到尾，翻了三遍。
上官懷宇坐在她左手邊，西裝領口別著一枚國旗胸針，手肘撐在扶手上，側頭湊過來。
“緊張？”
“不緊張。”
秦晚把名單合上，
“我在看大寶排第幾個上台。”
“第三個。”
上官懷宇伸手點了點她手裡的名單封麵，
“我替你數過了。”
傅明月坐在上官懷宇另一邊，探過身子來看了秦晚一眼。
“晚晚，你眼圈紅了。”
秦晚抬手摸了一下眼角，指尖是乾的。
“沒有，燈太亮了。”
掌聲從前排開始響起來。
主持人念到了第一個名字。
台上的人一個接一個上去，領獎，敬禮，握手，鞠躬，流程走得板正。
齊牧野站在台側的候場區，肩上的將星在燈光下閃了一下。他的手垂在身側，拇指搓著食指的指節，搓了兩圈。
陸遠庭站在他旁邊，胳膊上夾著一個文件夾。
“老齊，你搓什麼呢？”
“手心出汗。”
陸遠庭低頭看了看他的手，又抬頭看了看他的臉。
“齊牧野，你打了半輩子仗，上台發個獎你手心出汗？”
齊牧野沒接話，目光越過幕布的縫隙，看向台下。
第二排第三個位置，秦晚正低頭跟傅明月說什麼，側臉被燈光勾出一道線。
“第二個，齊二寶，特戰大隊長，授予'衛國英雄'榮譽稱號，頒授者——齊牧野。”
主持人的聲音從音響裡彈出來，整個大會堂的掌聲炸了一層。
二寶從另一側走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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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著那身墨綠色的禮服軍裝，肩章上的標識是特戰部隊的，頭發剃得短，後腦勺那道舊疤露在燈光底下。
腳步聲踩在紅毯上，一下一下，跟節拍器似的。
齊牧野從候場區走出來，手裡托著一個紅色的絨麵盒子。
兩個人在台中央站定。
二寶的腳後跟並攏，啪的一聲。
“報告！”
齊牧野打開盒子，裡麵躺著一枚金色的獎章，綬帶疊成三角形，壓在底襯上。
他把獎章取出來，雙手托著，往二寶的胸前別。
別針穿過軍裝麵料的時候，他的手指頭抖了一下。
二寶看到了。
“爸，你手抖什麼？”她壓著嗓子，嘴唇幾乎沒動。
“閉嘴。”齊牧野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手指把別針扣死了。
獎章別好了。
二寶退後一步，抬起右手。
齊牧野也抬起右手。
父女倆的軍禮在燈光下對上了。
台下，秦晚的手攥著椅子扶手，指節發白。上官懷宇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把手裡的手帕遞了過去。
秦晚沒接。
她仰著頭，盯著台上那兩個人，嘴唇抿成一條線。
齊老爺子的輪椅往前推了兩厘米，沈玉梅的手按在他肩膀上。
“別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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