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了吧？”
二寶的後背陷在泥裡，肩胛骨被壓得生疼。她的牙咬緊了，腹肌收縮，雙腿纏上顧辰的腰，腳踝交叉鎖死。
同時，她的右手從泥裡抽出來，五指扣住顧辰的後脖頸，拇指卡在他的喉結兩側。
顧辰的呼吸被掐了一半，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
兩個人在泥地裡僵住了。
顧辰壓著她，她鎖著他的脖子，誰都沒法再往下加力。
泥漿糊了兩個人一臉，隻看得清眼睛。
顧辰的臉離她不到十厘米。他呼出來的熱氣噴在二寶的額頭上，帶著泥腥味。
他低頭看著二寶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服輸的意思，像兩團剛點著的火，燒在爛泥底下。
他嘴裡的詞蹦出來之前，喉結先滾了一下。
“你這女人……還真是不要命。”
二寶的手指扣在他脖子上，指尖能摸到他的脈搏在跳。
跳得快。
她自己胸腔裡那顆也在跳，像有人拿鼓槌在裡麵擂。
她告訴自己那是腎上腺素的正常反應，格鬥之後都這樣。
“鬆手。”
她咬著字說。
“你先鬆。”
兩個人對視了三秒。
二寶的腳踝先解開了，腿從他腰上滑下來。顧辰往後撤了半步，她鎖喉的手跟著鬆了。
她從泥裡翻身坐起來，一把抹掉臉上的泥漿，甩了一下手，泥點子濺在顧辰的褲腿上。
她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爛泥，轉身麵對他。
“平手。”
顧辰蹲在泥裡，擦了把臉，沒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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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按我的來。”二寶的聲音恢複了那個不容商量的調子，“你負責掩護，帶你的人守住北側和南側退路，任何人從那兩個方向跑出來，歸你。”
她沒等他回答，彎腰撿起扔在石頭上的外衣，往肩上一搭，踩著一腳泥往營房走。
走了七八步，她的手摸到了自己的脖子。
脖子那一截皮膚上還留著顧辰呼出來的熱氣，像被什麼東西燙過。
她加快了腳步。
泥潭邊上的兵散了大半，嘴裡嚼著“平手”兩個字議論紛紛。
顧辰還蹲在泥裡。
他抬起右手，攤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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