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和齊家的小女兒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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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晚站在畫廊的西廳，手裡捏著一杯白開水，眼睛盯著牆上那幅《星空》。
畫是她自己的，上個月剛完成，丙烯打底，水墨收尾，星空的色調從深藍過渡到墨黑，邊緣留了一圈沒上色的白，像海島上看到的那種天。
畫廊的燈光調得暗，射燈隻打在畫麵上，把顏料的肌理照出了一層一層的棱。
她歪了下腦袋，總覺得左下角那片留白多了兩厘米。
身後傳來琴聲。
不是音響放的，是真的鋼琴，琴鍵落下去的觸感帶著手指頭的溫度，低音區的和弦先鋪開，像潮水漫過沙灘。
小念晚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
這個指法她聽過。
左手的分解和弦不走常規路線，拇指跨過中指去夠降B，這種彈法別扭，但出來的聲音帶著一種擰巴的好聽。
全世界隻有一個人這麼彈。
她轉過身。
畫廊角落的那架三角鋼琴前麵，坐著一個人。白襯衫，袖口卷到手腕上方，十根手指頭在黑白鍵上跑，速度不快，像是在散步。
側臉乾乾淨淨的，下頜線比記憶裡長開了，但耳朵後麵那顆痣還在原來的位置。
琴聲從低音區爬到中音區，旋律變了，變成了一段她熟得不能再熟的東西。
是她八歲那年畫的那幅《大院的夏天》。
林舟當時看了那幅畫，說“我能聽到顏色的聲音”，然後坐在齊家大院的舊鋼琴前麵，用四十分鐘把那幅畫彈成了一首曲子。
十二年了，他還記得每一個音。
小念晚手裡的水杯歪了，水灑在裙擺上，她沒覺得。
琴聲停了。
林舟從琴凳上站起來，轉過身。
兩個人隔了七八米的距離，中間隔著三組射燈和一群端著紅酒杯愣住的賓客。
“晚晚。”
他的聲音跟琴聲是一個質地，不高不低，落在耳朵裡的時候，小念晚的鼻子酸了一下。
林舟走過來，步子不急，左手從身後繞出來，手裡攥著一束向日葵。
花莖上的刺被處理過了，用牛皮紙裹著，紮了根麻繩。
“好久不見。”
他把花遞到她麵前。
小念晚接過向日葵，花瓣蹭到她的下巴，有點癢。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的航班，落地第一件事就是來看你的畫展。”
林舟低頭看了一眼她裙擺上的水漬，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遞過去，
“你還是這麼不小心。”
小念晚沒接手帕，抬起頭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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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了五年，一封信都沒寫。”
“寫了，十七封。”
“我一封都沒收到。”
林舟的手縮回去了，手帕疊好塞回口袋。
“我寄到了齊家大院的舊地址，後來才知道你們搬了。”
小念晚抿了一下嘴，低頭聞了聞向日葵。
旁邊有人開始竊竊私私，有人舉著手機在拍。林舟上個月剛拿了肖邦國際鋼琴大賽的金獎，臉上了好幾個國際雜誌的封麵，認識他的人不少。
“那個彈琴的是不是林舟？”
“就是他，去年在維也納金色大廳開過獨奏會的那個。”
“他跟齊家的小女兒認識？”
小念晚聽到了，把向日葵往懷裡摟了摟。
“你去看我的畫了嗎？”
“看了。”林舟轉身，走到《星空》前麵，站定，“左下角的留白，是故意的？”
小念晚跟過去，站在他旁邊。
“不是故意的，畫到那兒的時候手停了，加不下去了。”
“因為那個位置應該有聲音。”林舟偏過頭看她，“畫麵到這兒斷了，是因為你在等一段旋律把它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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