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反正都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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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牧野把書房的門關上，反鎖了。
桌上攤著兩份檔案，一份是顧辰的，一份是蘇曼的。顧辰的那份厚一些，從出生到入伍到每一次調動，全在裡麵。他翻到家庭關係那一頁，手指點在“父親”那一欄上。
顧鐵柱，退伍老兵，務農，二等傷殘。
母親早逝，由父親一人拉扯長大。
齊牧野的眉頭擰了一下，翻到下一頁。
家庭住址：雲南邊陲某鎮，土坯房，兩間。
他把這頁翻過去，又翻回來，手指在“土坯房”三個字上麵敲了兩下。
蘇曼那份薄得多，學術履曆占了大半。父親是某大學物理係的退休教授，母親在中學教語文，一家子文化人，乾乾淨淨的底子。
齊牧野把蘇曼的檔案扣在桌上，拿起顧辰的又看了一遍。
“性子太衝。”
他嘟囔了一句，手指彈了彈紙頁的邊角，
“顧家那小子，西南叢林待了三年，滿身的野性還沒磨乾淨，配什麼配。”
門把手被人從外麵擰了一下，沒擰動。
“齊牧野，開門。”
秦晚的聲音從門縫裡擠進來，不大，但齊牧野的後背繃了一下。
他把兩份檔案往抽屜裡塞，抽屜沒推到底，卡住了。
“你乾什麼呢？我數三個數，你不開我拿鑰匙了。”
齊牧野站起來，拉開了門。
秦晚站在門口，一隻手叉著腰，另一隻手舉著一張照片。照片是手機翻拍打印的，畫麵裡大寶和蘇曼站在白板前麵，兩個人的襯衫袖口上沾著紅藍綠三色的墨跡，腦袋湊得快貼到一塊兒了。
“看看這個。”
秦晚把照片遞到他麵前。
齊牧野瞟了一眼，扭過頭。
“我看過了。”
“看過了？你看的是人家姑娘的臉還是人家的檔案？”
秦晚繞過他，走到書桌前麵，一眼就看到了沒推到底的抽屜。她伸手拉開，兩份檔案露了出來。
“齊牧野。”
“嗯。”
“你查完顧辰查蘇曼，你是不是還打算把人家祖墳風水也看一遍？”
齊牧野沒接話，站在窗戶邊上，手插在褲兜裡，拇指搓著食指的指節。
秦晚把兩份檔案抽出來，翻了兩下。
“蘇家，學術世家，父親教授母親教師，你嫌什麼？嫌人家太文弱？”
“大寶本來就不愛說話，再找個悶葫蘆，兩個人在一起跟啞巴過日子似的。”
“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你話也不多。”
齊牧野的嘴動了一下，沒蹦出詞來。
秦晚又翻到顧辰那份，指著家庭成分那一頁。
“顧辰，父親退伍老兵，傷殘軍人，一個人把兒子拉扯大。你嫌人家窮？”
“我沒嫌窮。”
齊牧野轉過身，
“我嫌他莽。二寶本來就是個炮仗，再配一個愣頭青，兩個人湊一塊兒能把天炸了。”
“你當年不莽？你追我的時候，駕著吉普車闖學校大門那回，門衛差點報警。”
齊牧野的喉結滾了一下。
秦晚把兩份檔案往桌上一摞，走到他麵前，伸手理了理他襯衫的領口。
“阿野，你當年娶我的時候，爺爺怎麼說的？”
齊牧野沒吭聲。
“爺爺說，一個資本家的小姐，嫁到部隊家庭來，水土不服，遲早要出事。”
秦晚拍了拍他胸口的褶皺，
“後來呢？”
“後來你把老爺子哄得比親孫女還親。”
“那不就得了？”
秦晚退後半步，靠在書桌邊上，
“你拿自己的標準去套人家，套得上才怪。你讓二寶找個文文靜靜的書生？她能把人家吃了。你讓大寶找個大大咧咧的女漢子？他能被吵死。”
齊牧野的手從褲兜裡抽出來，攥了一下拳頭，又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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