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你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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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防科大超算中心B3層，試管碎裂的聲音比警報還刺耳。
大寶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停了。
他轉過椅子，金絲眼鏡後麵的目光落在實驗台旁邊那個蹲在地上的身影上。碎玻璃散了一地，培養液濺在地板上，還有幾滴甩到了隔壁工位的機箱外殼上。
蘇曼蹲在那堆碎渣中間，兩隻手僵在半空，指尖上沾著液體，臉上的表情像做錯事被逮住的小孩。
“第幾個了？”大寶的聲音從工位那邊飄過來。
孫磊縮了縮脖子，低頭看自己的屏幕，假裝在忙。
“第……第三個。”蘇曼的聲音悶在下巴底下。
“今天第三個，還是這周第三個？”
蘇曼沒吭聲。
大寶推開椅子，站起來，走到實驗台前麵。他低頭看著那一地的碎玻璃，又看了一眼台麵上歪倒的試管架，架子上空了三個位置。
“蘇曼，這組培養液配了四天，你三分鐘全給我報銷了。”
蘇曼站起來，比大寶矮了半個頭，劉海擋著半張臉，露出來的那隻眼睛紅了一圈。
“齊組長，對不起，我剛才在想那個……”
“我不關心你在想什麼。”大寶打斷她，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玻璃，舉到她麵前，“你連最基本的拿捏都做不好，請離開我的課題組。”
蘇曼的嘴唇抖了一下，咬住了。
孫磊從工位上探出頭，張了張嘴，又縮回去了。
蘇曼蹲下去收拾地上的碎渣，手指碰到一塊尖角的玻璃片，縮了一下，指尖冒出一顆血珠。她沒喊疼，拿袖子按住了，另一隻手繼續撿。
“我隻是在想那個算法的漏洞，走神了。”她的聲音悶在膝蓋上麵，嘟囔著，像是說給自己聽。
大寶已經轉身走回工位了，椅子拉開的聲音在實驗室裡拖了一下。
“什麼算法？”
蘇曼抬頭，碎玻璃還攥在掌心裡。
“你上周發在課題組內網的那組邏輯鎖優化方案，第十七行的遞歸函數有一個邊界條件沒封住。”
大寶坐下椅子的動作停了，屁股懸在半空。
“如果輸入值是負數矩陣，遞歸會跳過你的校驗層，直接進入下一級循環。”蘇曼把碎玻璃擱進垃圾桶，站起來，袖口上洇了一小塊紅。
大寶的屁股落在椅子上，椅輪往後滑了兩厘米。
“你看過那組方案？”
“看了三遍。”蘇曼低著頭，手指絞著袖口，“第一遍沒看懂，第二遍看懂了，第三遍……發現了那個洞。”
大寶盯著她看了兩秒，轉身拉開抽屜，翻了兩下，從一堆U盤和數據線底下摸出一疊草稿紙，是蘇曼入組第一天交上來的研究筆記。
他翻到第三頁，目光落在紙麵上。
之前他瞟過一眼就扔進抽屜了，字寫得跟螞蟻爬似的，排版亂七八糟，第一印象就是本科生的水平。
他重新看了一遍。
第三頁右下角，幾個被鉛筆圈了兩圈的算式擠在頁邊空白處，像是隨手塗的。
大寶的手指在那幾個算式上麵停住了。
他推了推眼鏡，把草稿紙翻了個麵。背麵也有，密密麻麻的推演過程鋪了半頁紙，箭頭連著箭頭，中間穿插著一串他從沒見過的變量替換方式。
“孫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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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粉筆在哪兒？”
孫磊愣了一下，伸手指了指牆角的白板。
大寶從椅子上站起來，拿過白板筆，走到白板前麵，刷刷刷寫了三行。
是他邏輯鎖優化方案裡那段遞歸函數的核心結構。
他寫完，回頭看蘇曼。
“你說的邊界條件漏洞，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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