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嘴角彎了一下又壓下去了。
實驗室的門被推開了。
秦晚站在門口，手裡提著兩個保溫袋，身上的外套還沒脫。她的目光先掃了一圈實驗室，看到地上還沒擦乾淨的培養液痕跡，看到孫磊鍵盤上的水漬，最後落在白板前麵那兩個人身上。
大寶和蘇曼並肩站著，兩個人的襯衫袖口都沾著白板筆的墨跡，指尖上紅的藍的綠的顏色混在一起。
大寶的腦袋偏向蘇曼那邊，兩個人的視線都釘在白板上，腦袋幾乎要碰在一起。
秦晚沒出聲，把保溫袋擱在門口的空桌上，拉開拉鏈，掏出兩盒飯和一壺湯。
“大寶，夜宵。”
大寶轉過頭，看到秦晚，愣了一下。
“媽，你怎麼又來了？”
“你三頓沒回家了，我不來你打算喝西北風？”秦晚把飯盒打開，筷子插在米飯上麵，推到桌邊。
她又看了一眼蘇曼，蘇曼正低著頭往後退，袖口上那塊滲了血的地方被她攥在掌心裡藏著。
“這位是？”
“蘇曼，新來的。”
大寶轉回去麵對白板，手指點在最後那行公式上，
“媽，她補全了我的邏輯盲區。”
秦晚看著大寶的側臉，那張從小到大麵無表情的臉上，嘴角的弧度不一樣。
她沒追問，從保溫袋裡又掏出一盒飯，多帶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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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好，一起吃吧。”
她把第三盒飯遞過去，
“蘇曼是吧？手怎麼了？”
蘇曼把藏在掌心裡的袖口鬆開了一點，指尖上的血珠已經乾了，結了一層薄痂。
“碰到碎玻璃，不要緊。”
秦晚從包裡翻出一個創可貼，遞過去。
蘇曼接過來的時候，手指在秦晚掌心裡碰了一下，涼的。
大寶還站在白板前麵，手裡的筆沒放下，嘴裡念著什麼，像在默算。
“先吃飯。”
秦晚走過去，拿掉他手裡的白板筆，
“公式又跑不了。”
大寶的目光從白板上撤下來，看了一眼蘇曼手上的創可貼。
蘇曼正笨手笨腳地往指尖上纏，纏了兩圈，粘歪了，撕掉重來。
大寶走過去，伸手把創可貼從她手裡拿過來。
“你連創可貼都貼不好？”
“我左手不太靈活……”
大寶捏著她的指尖，把創可貼對準傷口，裹了一圈，按緊了粘合處。
手指碰到的時候，蘇曼的指尖彈了一下。
大寶的動作頓了半拍，手沒收回來。
兩個人都沒動。
實驗室裡的日光燈管嗡嗡響著，孫磊把差點掉進鍵盤縫裡的眼珠子拔出來，猛灌了一口保溫杯裡的水，嗆了。
秦晚站在旁邊，手搭在保溫袋的拉鏈上，看著那兩隻疊在一起的手。
她沒笑，低頭拉上保溫袋的拉鏈，聲音平平的。
“大寶，湯涼了就不好喝了。”
大寶的手縮回去了，退了半步，拽了拽襯衫的下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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