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不管你要做什麼，我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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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半夜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手腕上的脈搏跳了一下，跳得跟平時不一樣，快了半拍，像有根弦在皮膚底下撥了一記。
她翻身坐起來，手搭在胸口上，掌心底下的心跳往外頂。
空間裡有動靜。
這種感覺她太熟悉了，靈泉每隔三五年會漲一次，泉眼從池底往上湧的時候，她身上就會起反應——手心發燙，太陽穴跳，後背沿著脊椎往上躥熱氣。
齊牧野翻了個身，手摸到她空掉的枕頭，手指頭在被子上摸了一下。
“幾點了？”
“三點多，你睡你的。”
秦晚把被角給他掖了一下，腳塞進拖鞋，往書房走。
書房的門關上之後，她閉了眼。
意識沉進空間的時候，靈泉池的水麵正在翻。
不是小翻，是整個泉眼從底部往上拱，泉水湧出來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兩倍，池沿上的石頭被水衝得往外挪了半寸，水霧從池麵上蒸起來，白茫茫一片。
秦晚蹲在池邊，手指伸進水裡。
水溫比平時高了三度，靈泉的能量濃度也變了，她的指尖碰到水麵的時候，指甲蓋底下的毛細血管跳了一下，跳得她手指頭縮了回去。
“要溢了。”
她站起來，手在褲腿上蹭了兩下。
靈泉池從她重生那年到現在，漲過四次，每一次漲完之後能量就會擴散一層，擴散到她身上的感知也會跟著變——從最開始隻能取物、存物，到後來能感應危險、調配藥引，再到現在，靈泉的能量已經滲進了她的骨髓裡。
滲得太深了。
她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背上的皮膚，燈光底下透著一層不正常的光澤，比普通人的皮膚亮了半個色度。
齊牧野沒注意到，別人也沒注意到，但她自己摸得出來，她的身體在老化，空間的能量在她體內越積越厚，厚到她的身體快兜不住了。
得找個人接。
這個念頭在她腦子裡轉了三個月了。
大寶？
她想了想大寶趴在顯微鏡前麵十四個小時不抬頭的樣子，想了想他寫幽靈協議時手指頭在鍵盤上砸出來的聲音。
不行，大寶的心全在超算和衛星上，空間需要的不是計算力，是感知力——感知萬物的生長、感知靈泉的脈搏、感知藥草從根到葉的呼吸。
大寶太理性了，理性的人聽不見泉水的聲音。
二寶？
她想了想二寶踹翻服務生時裙擺畫出的弧線，想了想她從窗戶翻下去追顧辰時拍鐵鏽的手掌。
不行，二寶是戰場上的人，她的感知力全用在了槍口和刀刃上，空間需要的是靜，是沉下來的那種靜，二寶沉不下來。
小念晚？
她想了想小念晚蹲在靶場邊上揪衣角的樣子，想了想她臉上藍一道白一道給林舟倒靈泉水的手。
小念晚的感知力夠，畫畫的人對色彩和生命的感應比常人敏銳三倍，但她的畫筆就是她的命，空間會占掉她太多精力，畫和空間，隻能選一個。
三個孩子都不合適。
秦晚從空間裡退出來的時候，書房的燈亮著，手指頭搭在桌麵上，指尖還殘留著靈泉水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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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搪瓷杯裡泡著靈泉水兌的茶，熱氣往上飄了一截，被窗縫裡灌進來的風吹散了。
走廊那頭傳來聲音。
不是腳步聲，是膝蓋碰地磚的聲音，軟的，帶著布料蹭在地麵上的沙沙響。
秦晚扭頭看向書房的門口。
門縫底下露出來一截粉色的，是襪子，小的，拇指蓋那麼大。
團團。
二寶的閨女，九個月大，上個禮拜剛學會從圍欄裡翻出來，顧辰被齊牧野罵了一頓，
“連自己閨女都看不住”。
門被從外麵推開了一條縫，不是推的，是撞的，小腦袋頂在門板上，頂了兩下，門往裡開了半尺。
團團穿著連體睡衣，膝蓋和手掌交替著往前挪，爬過門檻的時候身子歪了一下，手撐住了，沒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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