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你想好怎麼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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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牧野的郵箱彈了一封新郵件，沒有發件人，沒有主題欄，附件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團團蹲在幼兒園的沙池旁邊，手裡攥著一把紅色的塑料鏟子，嘴巴咧著，兩顆門牙露了半截。照片的右下角打了一行字，
“齊將軍，敘敘舊？”
齊牧野的手指頭摁在鼠標上，指節的骨頭從皮膚底下拱起來，關節咯嘣響了一聲。
秦晚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搪瓷缸子，走到書房門口的時候，看到了屏幕上那張照片。
缸子擱在桌麵上，沒灑。
“拍攝角度是幼兒園南側圍牆外麵，用的長焦。”
齊牧野的嗓子從牙縫裡擠出來，聲帶繃得發顫。
他的手從鼠標上抬起來，攥成了拳頭。
秦晚的手按上去了，按在他的拳頭上，掌心貼著他的指節。
“阿野，孩子們長大了，該讓他們試試手了。”
齊牧野的拳頭沒鬆，指節往外頂了一下她的掌心。
“動團團。”
“我知道。”
秦晚的手指收緊了一圈，把他的拳頭包住了，
“先讓大寶查來路，再動手。”
齊牧野的拳頭鬆了一截，手指從她掌心裡抽出來，拿起手機撥了大寶的號。
響了一聲，接了。
“爸。”
“你郵箱查一下，我轉發了一封匿名郵件，IP追蹤，發件設備型號，所有中繼節點，一個不漏。”
“給我二十分鐘。”
“十分鐘。”
電話掛了。
齊牧野把手機拍在桌麵上，轉過身從書桌抽屜裡摸出通訊器。
“陸遠庭。”
“老齊。”
“林家那邊，最近有沒有異動？”
通訊器那頭安靜了兩秒。
“上個月有一筆境外彙款打進了林家三房在香港的賬戶，金額不小，我正在查流向。”
“不用查了。”
齊牧野把屏幕上那張照片的截圖發了過去，
“他們的目標出來了。”
通訊器那頭傳來手指敲桌麵的聲音，三下，急的。
“團團？”
“幼兒園拍的，對方用了長焦，角度刁鑽，不是業餘的。”
“我讓人去查幼兒園周邊的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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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
齊牧野把通訊器擱在桌上，手指搓了一下食指的指節，
“我讓孩子們先接。”
秦晚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到家庭群，打了一行字發出去。
“晚上七點，堂屋，全到。”
七點整，堂屋的八仙桌上擺了一圈茶杯，搪瓷的、瓷的、玻璃的，大寶的杯子旁邊還擱著一台筆記本電腦。
齊牧野坐在主位上，手裡攥著那張打印出來的照片，照片被他的指頭捏出了兩道折痕。
二寶坐在他右手邊，手指頭在桌麵上叩了兩下。
“查出來了？”
大寶推了推眼鏡，手指在筆記本電腦上劃了一下，屏幕轉向桌子中間。
“郵件經過七層中繼跳轉，終端IP落在緬北，發件設備是一台改裝過的軍用加密終端，型號跟三年前林家走私案裡繳獲的那批設備同源。”
齊牧野的手指在照片邊沿搓了一下。
“林家三房。”
“不止。”
大寶把屏幕往下拉了一截，
“設備裡的通訊記錄被我解了一部分，裡麵有兩組英文代號，一個對應的是去年在藥廠被二姐抓的那個持瑞士護照的人，另一個我還沒查到。”
二寶的靴子從椅子橫撐上蹬了一下，身子往前傾了兩寸。
“他們想拿團團要挾你，交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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