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聲音機械而平淡，像是一潭死水。可剛才那道聲音。
雖然隻有短短一句話——卻帶著一種她從未感受過的……威壓。
像是有某種不可名狀的存在，隔著無儘的時空，朝她投來了一瞥。
“力之法則？”
她喃喃重複著這四個字，聲音在混沌中傳不出一尺遠。
下一瞬，她瞳孔驟然收縮。
無儘混沌的深處，有一個巨人。
那巨人太高了，高到她根本看不到他的全貌。她的視線隻能捕捉到他身體的一部分。
如山嶽般隆起的肌肉，每一塊都蘊含著足以撕裂天地的力量；粗壯的手臂上青筋如龍蛇盤繞，皮膚之下仿佛有岩漿在奔湧。
他手持一柄開天巨斧。斧刃比山脈還要寬闊，上麵流轉著古老而原始的紋路，每一條紋路都像是被無數紀元的風霜刻蝕而成，散發著蠻荒的氣息。
巨人動了。
他掄起巨斧，動作簡單到了極點。
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沒有任何多餘的變化。就是一個橫掃。
混沌被硬生生劈開。
清氣上升，濁氣下沉。天與地，在這一斧之下誕生。
葉淩仙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從靈魂深處湧出的震顫。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的神魂之中蘇醒了。
一種對“力”本身最原始、最純粹的領悟。不是技巧，不是法門，不是任何可以言說可以傳授的東西。
而是一個道理：所謂力之法則，便是大力出奇跡。
對上時間法則，便以純粹的力量將時間長河硬生生推回去。
對上空間法則，便以無匹的力量將一整片空間直接湮滅。
混沌？劈開便是。
“呼——”
葉淩仙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還在大殿小世界裡。月光依舊柔和地灑落，湖麵依舊平靜如鏡，血紅的裙擺依舊鋪在石椅邊緣。
可她的身體卻在不受控製地顫抖，從指尖到肩頭，從脊椎到膝彎，每一寸肌膚都在輕微地顫栗。
身前的豐盈隨著她劇烈的喘息一上一下地起伏，衣襟被撐得時鬆時緊，那彎驚心動魄的弧度在月光下不停地晃動。
她顧不上這些了，雙手撐在膝蓋上，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指甲陷進掌心，留下幾道淺淺的月牙印。
她的美眸中，隱隱有光芒在散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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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靈力的光芒，不是修為的光芒。
來自法則本身的微光，在她的瞳孔深處明滅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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