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葉淩仙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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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清月踩著那條走過無數遍的小徑，往自己徒兒的如今的住處走去。
這條路他閉著眼都不會走錯。
青石板被歲月磨得光滑如鏡，縫隙裡長著細密的苔蘚，踩上去軟綿綿的。
路兩側的靈植比他記憶中又繁茂了幾分，幾株月靈花正開得盛，花瓣在陽光下呈現出半透明的淡藍色，散發出清冽的幽香。
他腳步輕快，衣擺拂過花葉，沾了一身涼絲絲的露水。
薑清月乾咳一聲，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推門而入。
剛進門，整個人便頓住了。
葉淩仙正坐在那張以月靈石整塊雕成的石椅上。
月靈石通體瑩白，石紋如水波流轉，隱隱透出淡淡的熒光。
而石椅上的女子，坐在上麵的姿勢，實在和這張椅子不太相配兩條纖細潔白的小腿大大咧咧地搭在石椅扶手上，裙擺滑到膝蓋以上，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腿肚。
赤著足，幾顆腳趾晶瑩剔透，像是剛從溪水裡撈出來的鵝卵石，圓潤飽滿，趾甲泛著淡淡的粉色，在月靈石的熒光映照下更顯得玲瓏可愛。
烏黑的發隨意披散著，沒有綰起，就那麼傾瀉在肩頭和椅背上，發尾微微卷曲，蹭著石椅的邊緣發出細微的窸窣聲。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若有所思的表情，眉頭微蹙，嘴唇輕輕抿著，似乎在為什麼事情煩惱。
可偏偏那一身聖潔出塵的氣質不改，月靈石的光暈籠在她周身，襯得她肌膚如雪，整個人像是從月宮裡跌落人間的謫仙。
薑清月愣住了。
就那麼站在門口，一隻腳還在門檻外麵。
他的目光從那張清冷出塵的麵孔，滑到散落的青絲，滑到那一截白生生的小腿，滑到那幾顆圓潤可愛的腳趾。
然後猛然收回來，用力眨了眨眼。
好奇怪。
他捫心自問，自己對女子從來沒什麼特別的興趣。
修行千餘年，那些能化形為絕世美人的妖物他斬了不下百八十個，從沒眨過一下眼。
當年有狐妖化作傾國傾城的絕色，跪在他腳下哀哀求饒，他連劍都沒猶豫就落了下去。
怎麼今日……會這般作態？
他定了定神，將心頭的異樣壓下去，抬腳邁過門檻。
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慣常的從容淡定，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失神從未發生過。
“師尊！”
葉淩仙瞧見熟悉的身影，眼睛一亮，輕聲呼喚。
隨即她目光一凝，在薑清月身上打量了一圈，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師尊，你突破了？”
一眼便看出來了。薑清月周身的氣息與片刻之前截然不同。
靈力內斂而深沉，步伐之間隱隱有氣流隨行，呼吸吐納的頻率都變了。
後天境的氣息，且根基深厚得不像話，遠超同境界修士應有的水準。
她苦修多年引氣境紋絲不動，而師尊隻不過剛得了她的身體片刻，便已突破。
她垂下眼睫，心中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此刻她已經大概確定了。
兩個係統恐怕都跟著師尊去了那具男人的身體裡。
而自己這邊，隻留下一個坑爹的雙修係統，動不動就發些讓她臉紅心跳的任務。
她正年輕，對男女之事自然格外上心，也格外排斥。一想到往後可能要靠著和師尊……
和師尊做那種事才能變強，她就恨不得把那個係統從腦子裡摳出來踩兩腳。
“徒兒，怎麼了？”
薑清月將她臉上那一閃而過的低落儘收眼底，溫聲問道，“為師突破了，你不開心？”
他看著自家徒兒那張臉上努力掩飾卻還是露出破綻的表情，心裡歎了口氣。
這孩子平時是個樂天派，天塌下來都能笑嘻嘻地啃靈果，如今卻悶悶不樂。想來還是對互換身體的事身懷芥蒂，放不下心結。
可他眼下也確實沒有什麼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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