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你是在村子外麵被我撿到的，我當時隻當你是村中走丟的孩子，便直接將你帶了回來。”
“什麼？！”
葉淩仙失聲驚呼，整個人從石椅上彈了起來。
她原本心裡便存著幾分不甘。
身為穿越者，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一無所有，開局就是地獄難度。
七歲，連灶台都夠不到的小家夥，就得自己生火做飯洗衣。
寒冬臘月裡，那雙小手凍得通紅，搓衣服搓到指節都裂了口子。
當時有一家獵戶看她可憐，每天都會多帶一份飯菜給她，也算讓她熬過了最難的那幾年。
可到了她十二歲那年，那一家人便憑空消失了。
她去問村裡人，可所有人都覺得奇怪。
那一家人是什麼時候搬走的？搬去了哪裡？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沒有人記得。
沒了那家人的接濟，葉淩仙便隻能自己上山打獵，像天行村其他的村民一樣，靠山吃山，靠命換命。
廣袤的凍土冬天，寒風凜冽如刀，暴雪當頭砸下，積在地麵足有半人高。
她為了追一隻兔妖，踩著齊腰深的雪，一步一步往山上挪，結果兔妖沒追上，反而摸進了熊瞎子冬眠的山洞。
若非那時遇到了自家師尊，她這條小命早就交代了。
想到這裡，葉淩仙心中那點鬱悶便煙消雲散了。
是自家師尊救下了命懸一線的自己。
自己被師尊帶回來之後，吃穿用度樣樣不缺，再也不用在雪地裡追兔子了。
而她也沒能幫到師尊什麼，不過是做些端茶遞水、捏肩捶背的瑣碎小事。
隻要師尊開心，我做什麼都願意。
葉淩仙在心裡這般想著，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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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旁的薑清月，敏銳地捕捉到了自家徒兒臉上那一閃而過的釋然。
他心下微動，覺得還是該給這個小徒兒更多的自由和信任，不願看她悶悶不樂的樣子。
況且，這具聖人之軀，哪怕被迷暈，被重傷，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丟到低境界修士麵前，對方也是破不了防的。
一隻螞蟻，一隻蟲子，再怎麼使勁也傷害不了人。
聖人之下皆螻蟻，這話不是白說的。要傷害聖人之軀，隻有聖人自願才行。
“徒兒，”他正了正神色，開口道，“以我的直覺，你的身世應當不簡單。”
他頓了頓，眉頭微蹙，重新梳理當年的蛛絲馬跡。
“以我當年聖人境第四重天的修為，竟也算不出一個大概。對方的修為應當高於我。”
薑清月說著，伸手推了推葉淩仙的肩膀，示意她往旁邊挪一挪。
“啊？”
葉淩仙還沉浸在身世之謎的震撼中，茫然地往石椅裡麵挪了挪屁股。
月靈石冰涼的觸感隔著裙擺傳到腿上，讓她微微縮了一下。
“我當年不過是個凡人，”她皺起眉，聲音裡帶著困惑和不安，
“一位聖人，甚至更強的存在，親自布局？有必要嗎？”
一位聖人，毫無疑問站在這個靈氣不顯的時代的頂端。
而這樣的存在，惦記上了她。
一個住在邊境小村裡的孤兒，沒有修為，沒有背景，沒有任何值得覬覦的東西。
對方對她，是敵是友？為什麼這麼多年過去了，從未現身？
葉淩仙的臉色漸漸變了，焦急之色爬上眉梢，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裙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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