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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鎮裡的山匪，比陳淵預想的要好對付。
因為這群山匪根本就不是正經的匪。
他們一共隻有二十三個人，領頭的是個叫劉麻子的地痞，原本是鎮上的潑皮，亂世來了之後糾集了一幫狐朋狗友，搶了鎮子裡的糧食，關上大門，當起了土皇帝。
沒有受過任何軍事訓練，沒有組織紀律，甚至連崗哨都隻有兩個，而且這兩個崗哨還躲在門樓子裡打盹。
孫小六從北麵塌陷的牆頭翻了進去，摸清了裡麵的情況後，用一根繩子從牆頭垂下來，給外麵的陳淵發了信號。
陳淵帶著王鐵柱、周大牛和另外兩個青壯年，從枯井旁邊的低窪地匍匐接近了那段塌陷的牆壁。
整個過程不到一盞茶的時間。
陳淵第一個翻過沙袋，落地時柴刀出鞘，一刀撂倒了最近的匪徒。周大牛緊隨其後，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鐮刀橫掃，直接把兩個匪徒砍翻在地。
這小子平時沉默寡言，動起手來卻像瘋了一樣，完全不要命的風格。
王鐵柱也拎著鐵棒衝了進來，一棒一個，乾脆利落。
從翻牆到控製住整個鎮子，前後不到半刻鐘。
二十三個匪徒，死了五個，傷了八個，剩下十個全部跪地投降。
劉麻子被周大牛一把拎起來的時候，褲襠已經濕了，嘴裡不停地喊\"好漢饒命\"。
陳淵沒興趣跟他廢話，一刀砍了他的腦袋。
不是嗜殺，而是必要的手段。在這群流民麵前，他需要立威。一個逃荒的農家少年，帶著幾個人就拿下了一座鎮子，這種消息傳出去，會有更多的人慕名而來。
果然，當逃荒隊伍進入鎮子，看到滿地的糧食和物資時，所有人都瘋了。
“有糧了！好多糧！”
“老天爺啊，白麵！是白麵！”
哭聲、笑聲、喊聲混成一片。
陳淵站在鎮子的門樓上，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他沒有讓這些人放開吃。他把糧食全部集中起來，按人頭定量分配。每天每人四兩糧食，多一點也不給。
有人不服，嚷嚷著要分糧。
陳淵當著所有人的麵，把柴刀插在了桌上。
“誰覺得四兩不夠的，可以來拿我的刀，拿到手了，糧隨便吃。”
全場安靜。
從那天起，沒有人敢再多說一個字。
陳淵用了三天時間整頓鎮子。他把四十七個人按照能力分了組，壯年組負責巡邏和警戒，婦女組負責做飯和照顧傷員，老年組負責修補圍牆和整理物資。
王鐵柱被他任命為\"隊正\"，管著壯年組。周大牛當了他的貼身護衛。孫小六則被他單獨拎出來，專門負責外出偵察。
三天的整頓下來，這支原本鬆鬆垮垮的逃荒隊伍，已經有了幾分準軍事化的樣子。
但陳淵知道，這座鎮子不能久留。
糧食雖然夠吃一陣子，但這裡沒有戰略縱深。一旦有大股匪兵或者官軍打過來，土牆根本擋不住。
他必須繼續向北走，去邊關。
第四天一早，陳淵帶著隊伍出發了。
這一次，隊伍的精氣神完全不一樣了。每個人都有了飽飯吃，手裡也有了像樣的武器，從山匪那裡繳獲的刀槍棍棒，雖然粗製濫造，但總比赤手空拳強。
一路上，不斷有零星的流民加入。陳淵來者不拒，但規矩定得很死，服從命令，不準搶掠，不準擾民，違者斬。
半個月後，當他們翻過最後一道山梁，遠遠看到那座矗立在北方荒原上的巨大城池時，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雁門關。
大乾朝北方邊境最大的軍事要塞，城牆高達三丈，綿延數十裡，像一條黑色的巨龍伏臥在群山之間。
城門上方，\"雁門關\"三個大字在風中隱約可見。城牆上旌旗獵獵，隱約能看到巡邏的士兵和架著的床弩。
城外是一片巨大的營地，密密麻麻的帳篷延伸到視野儘頭。營地裡人喊馬嘶，刀槍如林，偶爾傳來一陣陣操練的吼聲。
這就是邊軍。
陳淵站在山梁上，目光深沉地看著這一切。
身後的陳小草拽了拽他的衣角：“淵哥兒，好大啊……”
“嗯，很大。”
陳淵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妹妹，然後蹲下身，把她背到了背上。
“走吧。”
他背著妹妹，大步向雁門關走去。
身後的隊伍，緊緊跟上。
到了城門外，陳淵把陳小草放下來，安排王鐵柱照顧她，自己一個人走向了城門旁邊的征兵處。
征兵處搭著幾個簡陋的棚子，棚子前麵排著一條長龍，全是來投軍的流民。棚子裡坐著幾個穿號衣的邊軍士兵，其中一個滿臉絡腮胡的軍爺正在罵罵咧咧地登記。
“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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