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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德彪被打翻的事，當天就傳遍了整個甲字營。
消息甚至傳到了營主劉大年的耳朵裡。
劉大年是甲字營的營主，從行伍一步步爬上來的老將，四十多歲，臉上有一道從眉角劃到下巴的刀疤，人稱\"劉刀疤\"。他在邊軍中威望極高，手底下的兵對他又敬又怕。
聽說一個新兵把哨長給打了，劉大年的第一反應不是生氣，而是好奇。
他把趙德彪叫去了營部。
趙德彪捂著腫得像豬頭一樣的鼻子，一肚子委屈地進了營部，還沒開口，劉大年就把一份文書扔到了他麵前。
“自己看看。”
趙德彪低頭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一份調令，調他離開甲字營第三哨，去城外的糧倉當守衛。
這跟流放沒什麼區別。
“營主，我……”
\"閉嘴！\"劉大年的聲音不大，但趙德彪立刻閉了嘴，“你在新兵營三年，打殘了四個新兵，逼走了十幾個。你自己覺得你乾得不錯？”
趙德彪不敢說話了。
“那個叫陳淵的小子，三關全過，入營半個月體測排名前三，還把你給揍了。你覺得他是個廢物？”
劉大年站起身，走到趙德彪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告訴你，邊軍不是你耍威風的地方。能打的人，我留著。不能打還礙事的，滾蛋。”
趙德彪渾身一顫，\"噗通\"一聲跪了下來：“營主饒命！”
“滾去糧倉，別讓我再看見你。”
趙德彪連滾帶爬地出去了。
劉大年重新坐回椅子上，沉吟了片刻，然後叫來一個親兵：“去把那個零三七一叫來。”
一盞茶的功夫，陳淵進了營部。
他進門前特意整了整衣領，雖然那件破舊的號衣怎麼整都好不到哪去，但至少說明他心裡有數，麵見上官，禮數不能少。
劉大年打量了他一眼。
麵前的少年比半個月前壯了一些，但依然算不上結實。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沉靜、專注、沒有一絲這個年紀應有的慌張和浮躁。
像一雙見過血的眼睛。
“你就是陳淵？”
“是。”
“青州府人？”
“是。”
“為什麼要當兵？”
這個問題，陳淵想了想，給出了一個介於實話和場麵話之間的答案：“為了活命，也為了掙功名。”
劉大年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趙德彪的事我不追究了，但你打上官這件事，按軍法是要打三十軍棍的。”
陳淵的心沉了一下，但臉上沒有表現出來。
\"不過……\"劉大年話鋒一轉，“我有個規矩，能人不用罰。從今天起，你接替趙德彪，當第三哨的哨長。”
陳淵愣了一下。
他以為自己最多不被罰，沒想到直接升了官。從新兵直接跳到哨長，這跨度也太大了。
“營主，我才入營半個月……”
\"嫌小？\"劉大年瞪了他一眼。
\"不嫌。\"陳淵立刻改口。
\"哼。\"劉大年從桌上拿起一份名冊扔給他，“第三哨三十六人，加上你三十七個。半個月後新兵營考核，你們哨的成績如果排不到前三，你給我脫了號衣滾蛋。”
陳淵接過名冊，翻開看了一眼。
三十六個人，年齡從十五到三十五不等，大部分都是流民出身，身體素質參差不齊。其中有幾個還是趙德彪留下來的刺頭，估計不會服他。
“明白了。”
“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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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淵出了營部，翻開名冊仔細看了起來。
回到第三哨的時候，他直接把全哨的人集合在了操場上。
三十六個人站成兩排，表情各異。有好奇的，有觀望的，也有幾個明顯帶著敵意的，那是馬三和他的兩個跟班。
陳淵站在隊伍前麵，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
“我叫陳淵，從今天起是你們的三哨哨長。別問我憑什麼，就憑我打翻了趙德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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