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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淵出名了。
在甲字營，“零三七一\"這個編號已經沒人叫了，取而代之的是\"陳哨長”。
不光是甲字營，就連乙字營、丙字營的人都聽說了新兵營裡出了個狠角色，半個月當上哨長，考核拿了全營第一，還打翻了老哨長趙德彪。
名聲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事是，第三哨的士氣空前高漲，新兵們以在陳淵手下當兵為榮，訓練更加賣力。甚至有其他哨的人私下找到陳淵，想調到第三哨來。
壞事是，樹大招風。
陳淵在營裡多了不少朋友，也多了不少敵人。
最先找上門的是第一哨的哨長，孫鐵。
孫鐵二十五六歲，比陳淵大了將近十歲，入營比陳淵早兩個月，是上一期新兵中的佼佼者。他身材魁梧，使一把厚背大刀，力氣大，槍法也過硬，在甲字營的新兵中算是最強的幾個之一。
考核成績出來後，孫鐵從全營第一變成了第二，而把他擠下去的，是一個入營才半個月的新兵。
這個落差，他接受不了。
這天傍晚，陳淵訓練完第三哨，正準備去夥房打飯的時候，孫鐵帶著七八個人擋在了路上。
\"陳淵。\"孫鐵抱臂站在路中間，下巴微微揚起，“聽說你很能打？”
陳淵停下腳步，身後李虎、張錘子和劉三立刻跟了上來，馬三也湊了過來。
\"有事？\"陳淵問。
\"考核的事，我不服。\"孫鐵直截了當，“你那個槍法對練，贏的不是真本事，是花架子。什麼協同配合、戰鬥隊形，在真正的戰場上有什麼用？力氣大、刀快才是硬道理。”
“所以？”
“所以我想跟你打一場。不是新兵營那種點到為止的對練，是真的打。不帶護具，不收力，誰先倒下誰輸。”
他身後七八個人也跟著起哄：“對，打一場！看看你到底有沒有真本事！”
陳淵看了孫鐵一眼，然後搖頭。
“不打。”
“怎麼，怕了？”
\"不是怕，是不值得。\"陳淵繞過他繼續往前走，“我沒興趣跟你證明什麼。”
孫鐵的臉色一沉，伸手就要去抓陳淵的肩膀。
陳淵側身一讓，速度快得孫鐵的手抓了個空。
\"我再說一遍，別擋我的路。\"陳淵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如果是來切磋的，隨時歡迎。但如果是來找茬的，你最好想清楚後果。”
他看了孫鐵一眼，那雙眼睛裡的冷意讓孫鐵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陳淵帶著人走了，留下孫鐵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哨長，就這麼讓他走了？\"身後一個跟班不服氣地說。
孫鐵攥緊了拳頭：“走？他走得了初一走不了十五。”
陳淵不知道孫鐵在打什麼主意，但他心裡清楚，這種爭端如果不解決，遲早會出大問題。
不過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考核結束後，劉大年給了甲字營一個新的訓練任務，實彈演練。不是對練，而是用真正的弓箭和刀槍，在模擬戰場上進行對抗。
這意味著，新兵們要開始接觸真正的武器了。
陳淵趁著這個機會，加強了對第三哨的弓箭訓練。
練了三天，陳淵就從最初十箭中一到兩箭，提升到了十箭中七箭。雖然跟那些從小練弓的老兵還有差距，但在新兵中已經算是上乘了。
他把這些技巧教給了第三哨的人，尤其是把其中幾個天賦好的重點培養。
就在訓練如火如荼的時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那天晚上，陳淵照例去城外的流民營看陳小草。
流民營設在雁門關外的一塊空地上，搭滿了簡陋的帳篷和草棚。陳淵用軍餉給陳小草換了一頂還算結實的帳篷，還從軍中順了一些被褥和乾糧出來。
陳小草在流民營裡過得很安分，平時幫王鐵柱他們做做飯、洗洗衣服，不怎麼跟外人接觸。王鐵柱更是把陳淵的話當聖旨，寸步不離地守著陳小草。
陳淵到了流民營，遠遠就看到帳篷外麵圍了一圈人。
他的心猛地一緊，快步走了過去。
“讓開。”
人群看到他，自動讓出了一條路。
陳淵走到帳篷前麵，看到陳小草坐在地上，臉頰上有一道紅印，眼眶紅紅的，但沒哭。王鐵柱站在旁邊，臉上有幾道抓痕，正按著一個女人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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