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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兵營的最終考核，比陳淵想象的要硬核得多。
劉大年給甲字營出了一個題目：夜襲。
甲字營的一百多個新兵分成兩隊，一隊守，一隊攻。
守方據守一個模擬營地，攻方要在夜間突破守方的防線，拔掉營地中央的旗幟。
陳淵的第三哨被分到了攻方。
攻方的總指揮是第一哨的孫鐵，這讓陳淵心裡微微有些不舒服。但軍令如山，他沒有多說什麼。
考核規則很簡單，拔掉旗幟或者天亮前消滅守方過半兵力，攻方勝。否則守方勝。
天黑之後，攻方在距離模擬營地三裡外的地方集合。
孫鐵站在隊伍前麵，借著火把的光看了看地形，然後開始分配任務。
\"第一哨從正麵突擊，第二哨從左翼迂回，第三哨……\"他看了陳淵一眼，“第三哨從右翼包抄。第四哨和第五哨留作預備隊。”
就這麼簡單。
沒有偵察，沒有協同計劃，沒有信號約定，甚至連各哨之間的通訊方式都沒有，就這麼各打各的。
陳淵聽完，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這種安排在實戰中就是送死，五個哨各乾各的，一旦遇到守方的反擊，瞬間就會崩潰。
但孫鐵是總指揮，陳淵隻是個哨長，沒有越權指揮的資格。
他隻能帶著第三哨到了右翼的出發位置，然後做自己的準備。
“全哨集合。”
三十六個人圍了過來。
陳淵蹲在地上，用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簡單的地圖。
“聽好了，孫鐵的安排你們也聽到了。但我不管其他哨怎麼打，我們第三哨按自己的方式來。”
他指了指地圖上模擬營地的右翼角落，“右翼這個哨位是最弱的，我們繞過去，從這裡，\"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弧線，“從營地後麵的這段矮牆翻進去，直接摸到旗幟的位置。”
“這叫穿插滲透。不走正麵，不打硬仗，從敵人的縫隙裡鑽過去，直搗要害。”
李虎聽完，眼睛亮了：“妙啊！守方肯定想不到我們會繞到後麵去。”
\"但有個問題。\"陳淵的表情嚴肅起來，“穿插滲透最重要的就是隱蔽。一旦被發現，我們就是孤軍深入，前後受敵。所以……”
他掃視了一圈所有人的臉。
“從現在開始，不許說話，不許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鞋底包上布，走路用腳掌著地，不要踩碎樹枝和乾草。跟緊前麵的人，掉隊了不要喊，自己摸過來。”
“馬三。”
馬三愣了一下：“到！”
“帶著你那三個人走最前麵，負責開路。發現守方的人，不要打，回來報信。”
“明白。”
\"孫……\"陳淵看了一圈，沒找到要找的人，然後想起來孫小六不在軍營裡，他讓孫小六繼續留在流民營負責打探消息。他改口道：“劉三，你走最後麵，負責殿後。如果後麵有人跟上來，你負責攔住。”
\"是！\"劉三雖然瘦，但眼睛裡有股機靈勁。
“李虎，你帶著其餘的人跟著我。出發。”
三十六個人像一群影子一樣，消失在了夜色中。
陳淵在最前麵帶路，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身後的馬三跟得很吃力，他雖然力氣大，但技巧完全不行，好幾次差點踩斷樹枝。
陳淵回頭瞪了他一眼，馬三嚇得一縮脖子，後麵的步子明顯小心了許多。
摸到營地外圍的時候，陳淵蹲下來，仔細觀察。
守方的營地用木柵欄圍了一圈，四個角各有一個哨位，每個哨位大概有兩個人。營地裡麵能看到幾堆篝火，旁邊有人走動。
右邊那段矮牆果然如他所料，隻有一個哨位，而且那兩個守衛正靠著牆打盹。
陳淵回頭打了個手勢，握拳，食指豎起來，往前指了兩下。
前進。
馬三帶著三個人悄無聲息地摸到了矮牆下麵，兩個人一左一右掐住了守衛的嘴，馬三用木棍在兩人後腦勺上輕輕一敲。兩個守衛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了下去。
\"陣亡\"兩個人。
陳淵帶著主力翻過矮牆，進入了營地內部。
營地裡麵比外麵複雜得多。帳篷、木架、沙袋堆得到處都是，視線被遮擋得嚴嚴實實。陳淵帶著隊伍在帳篷之間穿行，像一條蛇在草叢中滑行。
途中遇到一個巡邏的守衛，陳淵親自上去，從背後捂住嘴，一棍敲在後頸上。乾淨利落，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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