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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考核結束後的第三天，甲字營的新兵們終於等來了那個消息，編入邊軍，上邊牆！
甲字營被分配到的防區是雁門關以西三十裡的一段邊牆，轄區內有兩座烽火台和一座小型軍堡，叫石嘴堡。
陳淵帶著第三哨進了石嘴堡，分到了東麵的兩間營房。
營房比新兵營的好不了多少，冬天肯定冷得要命。但至少有個頂，能遮風擋雨。
安頓下來之後，當天下午陳淵就帶著人上了邊牆。
陳淵站在垛口後麵，向北望去。
邊牆外麵是一片開闊的丘陵地帶，長著稀疏的枯草，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山脊線。山脊線那邊，就是突厥人的地盤。
十一月的北風呼嘯著刮過來，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陳淵裹緊了號衣，但寒風還是從領口、袖口往裡灌。
\"真他媽冷。\"李虎搓著手，縮著脖子站到了他旁邊，“這才十一月，到了臘月還不得凍死人？”
\"習慣了就好。\"陳淵說。
\"你說突厥人什麼時候會來？\"李虎朝北麵努了努嘴。
“不知道。可能明天，也可能明年開春。”
“那我們就在這乾等著？”
\"不是乾等。\"陳淵轉過身，看向邊牆內側，“巡邏、修補城牆、儲備糧草物資、熟悉地形，該做的事多著呢。”
他指著北麵的那片丘陵：“從今天開始，每天派兩班斥候出去巡邏，範圍從邊牆往外延伸五裡。我要你們把那片區域裡的每一條溝、每一個坡、每一塊大石頭都摸清楚。”
\"五裡？\"李虎吃了一驚，“出了邊牆就是突厥人的地盤，走出去五裡不是找死嗎？”
\"斥候不就是乾這個的？\"陳淵看了他一眼，“突厥人也不是天天在外麵趴著。他們的斥候也會出來巡邏，但範圍一般不會超過三裡。我們走到五裡，速度快的話，來回不到兩個時辰，碰到突厥斥候的概率很低。”
“就算碰到了呢？”
“碰到了就跑。斥候的任務是偵察，不是打仗。能跑就跑，跑不了就躲。記住，帶信號箭，遇到大股敵情立刻放箭報信。”
李虎想了想，點了點頭：“明白了，我下午就帶人出去一趟。”
\"不急。\"陳淵叫住了他，“第一天先在邊牆上熟悉一下環境，把望遠鏡……算了，沒有望遠鏡。把那幾個銅製的千裡眼拿來，先在牆頭上觀察。等把地形看熟了，明天再出去巡邏。”
石嘴堡的武器庫裡有一些簡陋的銅管千裡眼，是軍中的製式裝備，雖然清晰度遠不如現代望遠鏡，但聊勝於無。
下午，陳淵帶著幾個班長，輪流用千裡眼觀察北麵的地形。
他一邊看一邊在紙上畫地圖，\"看那裡。\"陳淵把千裡眼遞給李虎，指著北麵大約三裡外的一條乾涸的河溝，“那條溝從東北方向延伸過來，到了這邊拐了個彎，溝兩岸有灌木叢。如果突厥人的騎兵要從那個方向過來，這條溝是最好的隱蔽通道。”
李虎接過千裡眼看了一會兒，恍然大悟：“還真是，溝兩邊都是草坡，騎馬過來根本看不見。”
\"所以那條溝是我們重點監視的區域。\"陳淵在地圖上標了一個紅圈，“在邊牆上選一個能看到那條溝全程的位置，設一個固定的瞭望哨，從早到晚不能斷人。”
他又指了指另一個方向：“那邊，大約四裡外有個小土坡，坡頂上有幾棵枯樹。那個位置視野很好，能俯瞰大片的丘陵地帶。以後斥候巡邏的時候，先到那個土坡上觀察一圈再往前走。”
李虎越聽越佩服，忍不住說：“淵哥，啊不，哨長，你這些本事到底是跟誰學的？我爹在邊軍乾了八年，也沒你這麼講究。”
陳淵把筆收起來，淡淡地說：“書上看的。”
“什麼書？”
“你不需要知道。去吧，把今天看到的東西都記下來，明天開始帶人出去巡邏。記住，每走一趟就更新一次地圖，我要這塊地方的一草一木都在我們的腦子裡。”
李虎應了一聲，拿著地圖跑了。
陳淵轉過身，繼續看著北麵。
風越來越大了，天邊湧起了一片鉛灰色的雲層，看樣子是要變天了。
他裹緊衣服，心裡默默盤算著。
石嘴堡的防區大約十裡長，兩個哨的兵力，滿編七十四人。但實際上甲字營的兵沒有滿編，第三哨三十七人，另一個哨叫第五哨，哨長叫錢小六，是個三十多歲的老兵油子，手底下隻有三十一個人。
加起來六十八個人，守十裡邊牆。
平均每裡不到七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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