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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黃昏。
陳淵站在城牆的最高處，手裡舉著千裡眼，一動不動地盯著北方的地平線。
三天來，石嘴堡的工事已經初具規模。壕溝加寬加深了，前麵布了三排拒馬樁和鹿角。城牆上堆滿了滾木礌石和一壇壇猛火油。
但陳淵知道，這些夠不夠。
如果來的是一千……
\"哨長！\"瞭望哨的聲音突然尖利了起來，“北麵！有動靜！”
陳淵把千裡眼貼在眼睛上，地平線上，一條黑線正在緩緩移動。
騎兵！成百上千的騎兵。
陳淵放下千裡眼，深吸了一口氣。
\"全堡進入戰鬥位置！\"陳淵的聲音在城牆上回蕩，“弓弩手上牆！刀槍手待命！所有人不要慌，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放箭！”
城牆上，六十八個士兵迅速各就各位。
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麵對這種場麵，一千騎兵鋪天蓋地衝過來的景象，足以讓任何沒有上過戰場的人腿軟。
陳淵從城牆上走過，一個一個地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別看騎兵有多少，看壕溝。他們過不了壕溝，就是一群步卒。步卒打城牆，我們占優。”
突厥騎兵在距離石嘴堡大約一裡的時候停了下來。
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突厥將領策馬出列，停在陣前。他穿著鐵甲，頭盔上插著一根狼尾羽，手裡提著一柄巨大的彎刀——這就是巴圖說的千夫長，阿史那·達曼。
阿史那·達曼在陣前觀察了一會兒石嘴堡的工事，顯然看到了那條壕溝和拒馬樁。他的嘴角撇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但並不在意。
一個傳令兵騎著馬衝到了城牆下麵，用生硬的漢話喊道：“上麵的人聽著！我們千夫長說，打開城門投降，饒你們不死！否則，城破之時，雞犬不留！”
城牆上一片寂靜。
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動。
陳淵站在城牆上，低頭看著那個傳令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回去告訴你們千夫長。\"陳淵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中傳得很遠，“石嘴堡沒有投降這個選項。讓他來吧。”
傳令兵愣了一下，調頭跑了回去。
片刻之後，阿史那·達曼舉起了彎刀。
“殺！”
五百騎兵同時發動，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朝石嘴堡衝了過來。
城牆上的新兵們臉色煞白，有幾個的手已經開始發抖了。
\"穩住！\"陳淵的聲音像一把刀，切穿了嘈雜的馬蹄聲，“等他們進壕溝！”
五百騎兵越來越近。
五百步。
三百步。
兩百步。
壕溝出現在了他們麵前。
最前麵的騎兵看到了那道橫亙在溝頭的壕溝和拒馬樁，但衝鋒的速度太快了，根本來不及停。他們隻能硬著頭皮衝過去，或者試圖跳過去。
第一排拒馬樁絆住了最前麵的幾匹馬。
馬嘶聲、骨頭斷裂聲、人體摔落聲混成一片。衝在最前麵的騎兵連人帶馬栽進了壕溝裡，後麵的騎兵來不及反應，直接撞了上去。
一瞬間，溝頭變成了一片混亂。
馬匹在壕溝裡掙紮嘶叫，騎兵被甩得滿地都是。後麵衝上來的騎兵試圖繞開壕溝，但兩側的鹿角和拒馬樁把通道堵得死死的，他們隻能擠在一起，互相踐踏。
“放箭！”
陳淵一聲令下。
城牆上，三十六把弓同時拉開。
箭矢像暴雨一樣從城牆上傾瀉而下，落入壕溝附近擁擠的騎兵群中。
“嗖嗖嗖嗖……”
慘叫聲此起彼伏。
陳淵在城牆上親自持弓，每一箭都射向馬匹馬倒了，騎兵就失去了機動性，在戰場上就是待宰的羔羊。
三輪齊射，倒下了足有六十多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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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厥人的衝鋒隊形徹底崩潰了。
阿史那·達曼在後麵看到了這一幕，臉色鐵青，他沒想到這個小小的石嘴堡居然挖了壕溝。
\"繞過去！從兩翼繞過去！\"他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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