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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突厥俘虜被押回了石嘴堡。
陳淵沒有把他們關進普通的營房，而是讓人找了一間沒有窗戶的石頭地窖，把兩人分別關在裡麵，派了四個人輪班看守。
處理完俘虜，陳淵先去檢查了其他人的傷勢。馬三的手臂被馬蹄踢了一下，腫了一大片，但沒有傷到骨頭。張錘子被突厥人的彎刀劃了一下小腿，傷口不深。李虎毫發無傷。
至於那匹被射倒的馬，陳淵讓人把它拖回了堡裡。馬雖然受了傷，但死不了。在這個年代，一匹戰馬的價值抵得上十兩銀子，不能浪費。
簡單的包紮之後，陳淵去見了第一個俘虜。
這個俘虜大約三十來歲，顴骨很高，皮膚黝黑，典型的突厥人長相。他的肩膀在摔下來的時候脫了臼，陳淵讓人給他正了骨，又給了一碗水。
不是因為仁慈，而是為了審訊。
吃飽了喝足了的人才說話利索，這是常識。
地窖裡很暗，隻有一盞油燈。陳淵提著燈走進去的時候，俘虜正靠在牆角，目光警惕地看著他。
陳淵在他對麵坐下來，把燈放在地上。
兩人沉默地對視了一會兒。
陳淵先開口了。他用突厥語說：“你叫什麼名字？”
俘虜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沒想到這個南人會說他自己的語言。
\"巴圖。\"他遲疑了一下，還是回答了。
\"巴圖。\"陳淵點了點頭，“什麼部落的？”
“阿史那部。”
陳淵心裡一動。阿史那部是突厥最強大的部落之一，也是屢次南侵的主力。如果來的是阿史那部的人，那規模不會小。
“你們來多少人？”
巴圖不說話了。
陳淵沒有追問，而是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一塊從繳獲的突厥馬鞍下麵翻出來的乾肉。他把乾肉扔到了巴圖麵前。
“吃飽了再說。”
巴圖盯著乾肉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伸手拿了過來，大口大口地啃了起來。
等他吃完，陳淵又問了一遍：“你們來多少人？”
巴圖猶豫了一下，低聲說：“一千。”
“一千？就是一個千夫長帶隊？”
“嗯。千夫長叫阿史那·達曼。”
陳淵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一千騎兵，對於石嘴堡的六十八個人來說，是一個相當大的壓力。但也不是完全沒辦法。
邊牆就是最大的屏障，隻要守得住，突厥人攻不進來。
“什麼時候到？”
“三天。”
陳淵深吸了一口氣。
“他們從哪條路過來？”
巴圖指了指北麵的方向：“從黑石穀過來，沿著你們說的那條河溝，到你們城牆下麵。”
跟陳淵的判斷完全一致。
“攻城器械呢？有雲梯嗎？有投石車嗎？”
巴圖搖了搖頭：“沒有。草原上做不了那些東西。我們是來搶糧的，不是來攻城的。”
陳淵心裡稍微鬆了口氣，沒有攻城器械，突厥人隻能靠騎兵衝城。而邊牆高三丈，騎兵衝不上去，隻能下馬步戰。步戰的話，突厥人的優勢就大打折扣了。
他們的強項是馬戰，下了馬跟邊軍正規軍打，並不占優。
“除了阿史那部，還有其他部落嗎？”
巴圖又猶豫了。
陳淵站起來，做出要走的姿態。
\"兩千。\"巴圖突然說，“還有右翼的掘連部，兩千人，從西邊過來。”
陳淵的腳步頓住了。
一千加兩千，三千騎兵。
這個數字讓他的心沉了一下。
三千騎兵，如果同時攻打石嘴堡，就算沒有攻城器械，光是輪番消耗就能把守軍拖死。六十八個人，撐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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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掘連部的目標也是石嘴堡？”
\"不是。\"巴圖搖了搖頭，“掘連部打的是雁門關正麵。我們是偏師，負責吸引你們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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