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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巡邏從第二天就開始了。
李虎親自帶第一班出去，馬三帶第二班。兩班人交替出去，保證每天至少有兩趟巡邏覆蓋北麵五裡的範圍。
頭三天一切平靜，連突厥人的影子都沒看到。
陳淵沒有放鬆警惕。他知道，平靜往往意味著暴風雨前的寧靜。突厥人不會一直不來，這個季節，草原上的牧民需要搶掠過冬的物資，南侵幾乎是必然的。
到了第四天，出事了。
那天下午，馬三帶著六個弟兄出去巡邏，走到北麵四裡多的那條乾河溝附近時，發現了異常，溝邊的灌木叢有被馬蹄踩踏過的痕跡，而且痕跡很新，不超過一天。
馬三按照陳淵的囑咐，沒有貿然靠近，而是爬上了附近的一個土坡，用千裡眼觀察了一陣。
他看到了三匹馬。
三個突厥斥候，正騎著馬沿著河溝緩慢移動，似乎也在偵察。
馬三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從來沒跟突厥人麵對麵過，隻在別人嘴裡聽說過，突厥人殺人不眨眼，砍人頭跟砍瓜切菜似的。
但他記著陳淵的話：碰到就跑。
他帶著人悄悄退了回來，一路小跑回了石嘴堡。
\"哨長！發現突厥斥候了！三個！在北麵四裡多的河溝那邊！\"馬三跑得滿頭大汗，上氣不接下氣。
陳淵正在營房裡看地圖，聽到這個消息，立刻站了起來。
“幾匹馬？”
“三匹。”
“帶的什麼兵器？”
“看不太清，好像有弓，腰上掛著刀。”
“他們發現你們了嗎？”
“應該沒有，我們退得快。”
陳淵點了點頭，走到牆上的地圖前，用手指點了點那條河溝的位置。
“三個斥候，說明突厥人的前鋒已經到了邊牆五裡以內。這隻是偵察，他們後麵大概率還有大部隊。”
他轉過身，看向馬三：“你做得對，沒有硬衝。”
馬三鬆了口氣。
陳淵立刻召集了所有班長，開了一個短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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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現在起，全員進入戰備狀態。城牆上的瞭望哨增派人手，白天四個，晚上八個。斥候巡邏範圍擴大到七裡，但不要跟突厥人接觸，看到就回來報信。”
“另外，把武器庫裡所有的弓弩都搬出來檢查一遍，箭矢清點數目。床弩上油檢修，確保隨時能用。糧倉的存糧也盤一遍，按最壞的情況算，被圍困半個月，夠不夠吃。”
班長們領命而去，整個石嘴堡立刻忙碌了起來。
天一亮，陳淵親自帶了一班斥候出去。
他帶著李虎、馬三和另外四個老練的士兵，七個人全副武裝，每人一把弓、一壺箭、一把腰刀、一根長槍。陳淵自己多帶了一麵小圓盾。
出了邊牆，陳淵帶著人沿著一條隱蔽的路線，朝北麵推進。
他沒有走河溝旁邊的路，而是繞到了東側的一道土梁後麵，利用土梁做掩護，慢慢接近了河溝的位置。
到了土梁頂端，陳淵趴在地上，用千裡鏡仔細觀察。
河溝裡沒有人。
但地上的馬蹄印比昨天更多了，而且方向變了，不再是沿著河溝走，而是朝著邊牆的方向延伸。
陳淵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們在試探路線。
突厥斥候不是在瞎轉悠，他們是在為後續的大部隊找最佳的進攻路線。河溝兩邊的灌木叢可以隱蔽接近邊牆，到了溝頭距離城牆不到兩裡，騎兵衝一趟也就一盞茶的時間。
\"看到了？\"陳淵把千裡鏡遞給李虎。
李虎看了一會兒，臉色變了：“這些蹄印是朝著我們來的。”
\"對。\"陳淵收回千裡鏡，“他們不是來偵察的，是在踩點。用不了幾天，大部隊就會從這條溝過來。”
“那我們怎麼辦？”
陳淵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手指在地麵上的沙土裡畫了幾條線。
“這條溝是他們最好的接近通道，但也是他們唯一的通道，東麵是石坡，騎兵上不去；西麵是濕地，馬會陷進去。所以隻要堵住這條溝，他們的騎兵就到不了城牆下麵。”
他在溝頭的位置畫了一個叉。
“在這裡挖壕溝，設拒馬樁。不需要多深多寬，隻要能讓馬匹停下來就行。馬停了，騎兵就是活靶子。”
李虎聽完，眼睛亮了：“妙啊！他們踩點踩得再好，到了溝頭發現路被堵了，衝鋒的隊形肯定亂。隊形一亂，我們的弓弩就能把他們乾趴下！”
\"對。\"陳淵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吧，回去乾活。時間不多了。”
七個人沿著原路撤了回去。
然而，就在他們走到距離邊牆大約兩裡的時候，走在最後麵的馬三突然低聲喊了一聲：“哨長！後麵！”
陳淵猛地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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