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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鬥在援軍到達後迅速結束了。
甲字營的一個騎兵哨從側翼殺入突厥人的後方，阿史那·達曼腹背受敵，不得不下令撤退。一千騎兵，最終帶著不到四百人倉皇北逃。
石嘴堡的城下，留下了三百多具突厥人的屍體和幾十匹受傷的戰馬。
打掃戰場的時候，新兵們看著那遍地的屍體和血跡，有人嘔吐，有人發呆，有人蹲在地上默默流淚。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的死人。
陳淵沒有讓他們休息太久。他讓人把突厥人的屍體拖到壕溝裡填平，把受傷的馬匹收編，把繳獲的武器彈藥全部清點入庫。
\"別愣著。\"他對一個蹲在地上發呆的新兵說，“戰場上發呆會死人。去幫忙搬石頭，把壕溝填了，明天還得修。”
那個新兵打了個哆嗦，站起來，機械地去搬石頭了。
戰鬥結束後的第三天，劉大年親自來到了石嘴堡。
他站在城牆上，看著那條壕溝和拒馬樁，又看了看城牆上密密麻麻的箭痕和刀痕，沉默了很久。
\"你挖這條壕溝用了多長時間？\"他問。
“三天。”
\"三天？\"劉大年重複了一遍，然後轉頭看著陳淵，“是誰教你的？”
“自己想的。”
劉大年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我不信。但不管怎麼說，這一仗你打得漂亮。一千騎兵，六十八個人守住了一座小軍堡，陣亡隻有九人。這個戰損比，在整個雁門關的防線上都是頭一份。”
他從懷裡掏出一份文書，遞給陳淵。
“這是營部的嘉獎令。你從哨長升任百夫長，領甲字營第三百戶所。第三哨和第五哨合並，歸你指揮。另外，陣亡士兵的家屬，每人發五兩銀子的撫恤金，從軍中撥付。”
陳淵接過文書，看了一眼，收了起來。
“謝營主。”
\"別急著謝。\"劉大年的表情嚴肅了起來，“這一仗雖然贏了，但突厥人不會善罷甘休。阿史那·達曼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會卷土重來。而且掘連部在雁門關正麵的進攻雖然被打退了，但他們也沒有撤遠，他們在等冬天過去，等馬匹恢複了體力，再來一次更大的進攻。”
“你要做好準備。”
“明白。”
劉大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了。
走到台階上的時候，他又停了一下，回頭說了一句：
“陳淵，好好乾。你這輩子不會隻當一個百夫長。”
陳淵站在城牆上，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沒有說話。
升任百夫長後，陳淵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慶功，而是整編。
第三哨和第五哨合並後，總共六十二人。他把六十二個人重新分成了五個班，每班十二到十三人。
班長的人選，他做了調整：
一班班長李虎——腦子活，有領導力，適合當副手。
二班班長馬三——雖然性格粗魯，但執行力強，適合打硬仗。
三班班長張錘子——老實肯乾，做事踏實，適合負責後勤和工事。
四班班長劉三——機靈細心，適合當斥候隊長。
五班班長是從第五哨提拔的一個老兵，叫趙四，三十多歲，在邊軍乾了五年，經驗豐富，為人低調。
五個班長各有所長，互相補充。
陳淵把這套班底搭起來之後，立刻開始了新一輪的訓練和備戰。
他知道，下一次突厥人來，不會隻是一千騎兵了。
第18章妹妹被盯上，暗處的毒蛇
升任百夫長後的第十天，陳淵終於抽出時間去了流民營。
陳小草看到他的時候，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淵哥兒！你受傷了？”
她指著陳淵右手虎口上的傷疤，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皮外傷，早好了。\"陳淵把手背到身後，“別哭，當兵哪有不受傷的。”
陳小草抹了抹眼淚，從帳篷裡端出一碗熱粥來。粥是用白麵熬的，還加了幾個紅棗——在這個年頭，這已經是頂級的待遇了。
“哪來的白麵和紅棗？”
“王大哥送的。他說你打退了突厥人，是英雄，他們流民營的人都感激你呢。”
陳淵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熬得很濃，甜絲絲的，暖到了胃裡。
他把粥喝完，把碗放下，然後認真地看著陳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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