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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峰說妖獸暫時不會來，但二狗不信。
不是不信老頭，是不信那些綠油油的眼睛。那天晚上，它們站在樹林邊緣，黑壓壓的一片，盯著部落的樣子，他這輩子都忘不了。它們在等。等什麼？等老頭倒下，等石頭不亮了，等他們放鬆警惕。
所以二狗不敢鬆。手傷了用腳練，腳傷了爬著練，爬不動了躺著運氣——反正不能停。一停下來，他就想起那些眼睛，想起老頭蒼白的臉，想起自己蹲在老頭旁邊、手抖得像篩糠的樣子。那種感覺，他不想再有第二次。
這天早上，天還沒亮，二狗就站在空地上練步法。右腳畫半圓，左腳跟上，右腳再畫半圓，左腳再跟上。他走了幾百圈了，那個圓終於圓了一點——至少不像前幾天那樣歪歪扭扭像個爛土豆。腳底的水泡磨破了又長，長了又磨破，現在已經結了一層厚厚的繭，踩在地上硬邦邦的，像踩著一層殼。
金雕蹲在石頭上，歪著腦袋看他，那雙金色的豎瞳裡帶著一種“你總算有點樣子了”的意思。二狗瞪了它一眼，繼續走。
阿力來了。他手裡握著那根粗木棒，站在空地邊上，看著二狗走圈，憨憨的臉上有一種猶豫的神色。二狗停下來，看著他。“練啊。”
阿力猶豫了一下。“你跟我打？”
二狗愣了一下。對練？他還沒跟阿力打過。阿力力氣大，一拳頭能把他捶飛。但他現在練氣二層了，會運氣了，跑得快跳得高，不一定打不過。他看了看金雕，金雕歪著腦袋看他，那眼神好像在說：你行嗎？
二狗咬了咬牙。“打！”
兩人站在空地中央，麵對麵。金雕從石頭上飛起來，蹲在樹枝上，當裁判。阿力握著木棒，二狗握著木刀。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動了。
阿力先出手。木棒橫掃過來，帶著呼呼的風聲。二狗往後一跳，躲過去了——他現在跳得遠，一蹦就是一丈多。但阿力的第二棒緊跟著來了，從上往下砸，又快又沉。二狗來不及躲，隻能用木刀架。
“砰！”木刀和木棒撞在一起，震得二狗虎口發麻。阿力的力氣太大了，那一棒子砸下來，像一座小山壓下來。二狗咬著牙撐著，氣運到手上，才勉強沒讓木刀脫手。
阿力收回木棒，看著他。“還行嗎？”
二狗甩了甩發麻的手。“行！”他深吸一口氣，主動衝上去。木刀從左側橫斬，直奔阿力的腰。阿力沒有躲，木棒往下一擋——又一聲悶響，二狗的手更麻了。但他沒有停，木刀順勢轉了個方向，從右側斜劈。阿力還是沒躲，木棒橫著一架。
“砰！砰！砰！”二狗一刀接一刀，每一刀都被阿力擋下來。阿力不怎麼還手，就站在那兒，像一座山，任他砍。二狗越砍越急，越砍越用力，但阿力的木棒像一麵牆，怎麼都砍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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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雕蹲在樹枝上，看著這一幕，眼神裡有一種“你這樣打不行”的意思。
二狗也知道了。他這樣打不行。硬碰硬，他碰不過阿力。他的用風。他往後跳了一步，木刀交到左手，右手往前一推——一陣風從掌心裡衝出去，直撲阿力的臉。阿力被風吹得眯了眼，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就是這一步。二狗猛地衝上去，木刀從下方撩起來，直奔阿力的手腕。
阿力感覺到了，木棒往下一壓，“砰”地擋住了。但二狗的風球已經到了，從左手飛出去，打在阿力的肩膀上。阿力被炸得歪了一下，木棒差點脫手。
二狗心中一喜，正要追擊，阿力突然動了。不是躲，是往前衝。他那龐大的身軀像一頭真正的牛，肩膀一沉，直接撞在二狗身上。二狗被撞得飛出去，摔在地上，後背先著地，疼得他眼前一黑。金雕從樹枝上飛起來，發出一聲急切的叫聲。
“二狗！”阿力跑過來，蹲在他旁邊，臉上全是慌張。“沒事吧？”
二狗躺在地上，大口喘氣，後背疼得像被火燒。他看了看阿力那張憨憨的、慌張的臉，突然笑了。“沒事。你這一下，夠狠的。”
阿力伸手拉他起來。二狗借著力站起來，腿有點軟，但站住了。他看著阿力。“你剛才那一撞，用了氣？”
阿力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好像是。”他想了想，“就是……想撞的時候，肚子裡那個東西自己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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