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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狗躺了三天。這三天裡，他哪都沒去，就躺在草席上，耳朵被長老包得嚴嚴實實，後背敷著厚厚一層藥膏，一動就疼。但他心裡美得很。他打傷了一頭二階妖獸，活著回來了，還讓全部落地人明天可以種地了。這叫什麼？這叫英雄！
金雕蹲在他胸口上，歪著腦袋看他那副得意揚揚的樣子，眼神裡帶著一種“你是不是又忘了自己差點死了”的無奈。二狗沒看見，他正在跟阿力顯擺。“阿力！你知道我那一刀有多深嗎？這麼深！”他用手比畫了一下，扯到了後背的傷，疼得齜牙咧嘴。
阿力坐在旁邊，憨憨地看著他。“嗯。”
“你就‘嗯’？”二狗急了，“我紮的可是二階妖獸！二階！你見過二階妖獸嗎？那麼大！那麼凶！我一刀就給它紮透了！”
阿力想了想。“沒透。還在脖子上插著呢。”
二狗噎住了。確實沒透，確實還在脖子上插著。但那是因為他紮偏了，不是因為他力氣不夠。他要是紮正了，肯定透。他哼了一聲。“下次就透了。”
金雕叫了一聲，那聲音裡好像在說：下次你連它手都摸不著。二狗瞪它一眼，但沒有反駁。他知道金雕說得對——這次能打傷黑鐵狼，運氣占了大部分。它輕敵了，沒想到一個練氣二層的狗族青年敢主動衝上來。下次它不會給他這個機會了。
所以他要變強。強到不需要運氣。
第四天，二狗能下地了。耳朵上的傷結痂了，後背的藥膏也乾了，雖然還有點疼，但能動。他一大早就站在空地上，握著木刀，閉著眼睛，感受風。風在他周圍盤旋，輕輕的，柔柔的，像老朋友一樣。他想起那天砍出第十一刀的感覺——沒有想，沒有刻意，風自己推著刀走。那種感覺太美妙了，美妙到他這幾天做夢都在回味。他要找回那個感覺，然後把它變成常態。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揮刀。第一刀，很慢。刀從頭頂劈下來，風推著刀背，幫他加速。第二刀，快了一點。刀從左側橫斬，風拉著刀尖，幫他轉向。第三刀，更快。刀從右側斜劈，風托著刀身，幫他穩住。
一刀接一刀，越來越快，越來越順。風和他配合得天衣無縫，像練了無數次一樣。他不知道揮了多少刀，隻記得手不酸了，肩不疼了，刀在手裡像長在身上一樣。
金雕蹲在石頭上，歪著腦袋看他練，那雙金色的豎瞳裡有一種奇怪的神色——不是嘲笑，不是嫌棄，是一種認真。它在認真地看著他，像是在學習，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中午的時候，石峰從屋裡走出來。他走得很穩，臉色也好了很多，不像前幾天那麼白了。他站在門口，看著二狗練刀，看了一會兒，走過來。“氣運到刀上試試。”
二狗愣了一下。氣運到刀上？他隻試過氣運到手上推風球，運到腳上跑跳，從來沒試過運到刀上。他試著把丹田裡的氣引出來，順著胳膊流到手上，再從手上流到刀上——木刀亮了一下，刀身上浮起一層淡淡的青光，很薄，很淡，不注意根本看不見。但確實在亮。
二狗看呆了。石峰點點頭。“繼續。”
二狗深吸一口氣，繼續揮刀。這次不一樣了。有氣的刀，砍出去的時候帶著風聲——不是普通的風聲，是一種尖銳的、刺耳的嘯叫聲。刀鋒過處，空氣被切開，留下一道淡淡的青色痕跡。他砍在一塊石頭上——哢嚓，石頭裂了。不是炸開，是整整齊齊地裂成兩半，像被一把真正的刀劈開一樣。
二狗站在那兒，看著那塊裂成兩半的石頭，張大了嘴。金雕飛過來，落在那塊石頭上，低頭看了看整齊的切口，抬頭看著二狗，那雙金色的豎瞳裡有一種從來沒見過的東西——不是驚訝，是認可。它叫了一聲，那聲音裡好像在說：還行。
二狗咧嘴笑了。“我再來一刀！”他又找了一塊石頭，運氣，劈下去——哢嚓，又裂了。再來，哢嚓，再來，哢嚓。一連劈了七八塊石頭，每一塊都整整齊齊地裂成兩半。他站在那堆碎石頭中間，笑得嘴都合不攏。
石峰走過來，看著那堆碎石頭，點點頭。“氣夠了。但控製得不好。”二狗的笑容凝固了。石峰撿起一塊石頭，遞給他。“你看切口。”二狗低頭看——切口不平。上麵三分之一是整齊的，下麵三分之二毛毛糙糙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撕開的。“氣運到刀上之後，沒有穩住。開始很足，後來就散了。”
二狗看著那塊石頭，沉默了一會兒。老頭說得對。他每次劈石頭，都是剛開始有勁，後麵就泄了。如果第一刀沒劈死對手，第二刀就沒力氣了。這在真正的戰鬥中，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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