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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狗已經七天沒有出過部落了。不是不想出，是不敢出。那頭黑鐵狼帶著獸群走後，部落周圍看起來恢複了平靜，但沒有人敢踏出預警陣一步。長老的藥快用完了，阿力每天去井邊打水都要三個人陪著，二狗站在旁邊握著木刀，手心全是汗。種地更是不可能——部落外麵的幾塊田荒著，草長到膝蓋高，再不下種，今年冬天就得餓肚子。
二狗蹲在部落門口，看著外麵那片荒了的田地，心裡像堵了一塊石頭。金雕蹲在他肩膀上，安安靜靜的，那雙金色的豎瞳也盯著那片田地。阿力走過來，蹲在他旁邊，手裡握著那根粗木棒。
“長老說藥隻夠三天了。”阿力說。
二狗沒說話。他知道。昨天長老找他說的時候，臉色很沉。“沒有藥，有人生病受傷，就隻能扛。”長老說，“扛得過去就活，扛不過去就死。”二狗當時點了點頭，但心裡像被人攥了一把。
他站起來，走到石峰的屋裡。老頭正坐在草席上，手裡握著那塊玉片。玉片沒有發光，安安靜靜的，但他知道它還能亮——隻要老頭往裡灌靈力。但老頭不能灌了，上次灌完差點死了，到現在還沒緩過來。
“老頭，”二狗蹲下來，“我要出去。”
石峰看著他。二狗深吸一口氣。“長老的藥不夠了。地也不能不種。再拖下去，冬天大家都要餓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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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峰沉默了一會兒。“外麵有妖獸。”
二狗點點頭。“我知道。”
石峰看著他，看了很久。“你打不過。”
二狗咬了咬牙。“打不過也要打。”他抬起頭，看著石峰的眼睛，“我練了那麼久，風球能炸開石頭了，刀能砍中阿力的棒子了，步法也練熟了。我——我可以試試。”
石峰沒有回答。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玉片，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站起來，走到門口，看著遠處那片荒了的田地。二狗跟在他後麵，金雕蹲在他肩膀上，阿力也站起來，站在旁邊。
“那頭黑鐵狼，”石峰開口了，“二階。速度很快，爪牙很利。它的弱點是腹部和喉嚨。腹部沒有毛發覆蓋，喉嚨是全身最薄的地方。但它不會讓你輕易碰到這些地方。”
二狗認真地聽著，一個字都不敢漏。石峰繼續說。“它的力氣比你大，速度比你快，經驗比你多。你唯一的優勢，是風。風可以乾擾它的判斷，可以擋住它的視線，可以在關鍵時刻改變你的方向。你打它，不能硬拚，要借力。”
他蹲下來，在地上畫了一頭狼的輪廓，在腹部和喉嚨的位置畫了兩個圈。“這兩個地方，是你的目標。打別的地方，沒用。”
二狗盯著那兩個圈，把它們刻在腦子裡。石峰站起來，看著他。“還有一件事。”二狗抬頭。石峰的目光很沉。“如果打不過，就跑。別硬撐。活著回來，比什麼都重要。”
二狗愣了一下。他以為老頭會說“必須打死”，會說“不打死不許回來”。但老頭說的是“活著回來”。他點了點頭，鼻子有點酸。“我知道了。”
那天下午，二狗開始準備。他把木刀磨了又磨，刀刃薄得像紙。他把腰上那根野豬獠牙取下來，在磨石上磨尖，別在腰間。他把金雕叫過來，蹲下來，和它平視。
“這次，咱倆一起。”金雕歪著腦袋看他，叫了一聲，那聲音裡好像在說：廢話。二狗笑了，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你負責騷擾它，抓它的眼睛，噴火擋它的路。我負責打。”
金雕叫了一聲，那聲音裡好像在說：明白。
阿力走過來，把手裡的木棒遞給他。“用這個。”
二狗搖搖頭。“我有刀。你留著，守好部落。”
阿力沉默了一會兒。“我跟你去。”
二狗看著他，看著那張憨憨的、認真的臉，心裡湧起一股熱流。“不行。你得守著部落。萬一有別的妖獸來，你得帶著大家擋住。”他拍了拍阿力的肩膀，“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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